第33章 第 33 章 白烈陽明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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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33章白烈陽明明
右文也是因為沈楫挨了板子,才知道白莫憂在牢中近況的。那白烈陽真是個偏執的瘋子,且把那瘋勁全都用在了一個女子身上。
右文就世子的要求答應了下來:“我親自去辦,您放心。”
沈楫:“有勞。”
右文沒有貿然去接觸白莫憂,畢竟大刑司的主事張觀周是白烈陽的人。
但整個大刑司不是鐵板一塊,裏面也有他們的人。右文想要人不知鬼不覺地混進甲牢并不是難事,他只是想要把這事做得萬無一失。
他不認為他對白莫憂過于關注了,他只是在完成世子交待的事情。王爺三令五申,要他們注意言行,要讓世子殿下盡快地在王府裏樹立,建立底氣。
右文是在三天後才來到甲牢見到白莫憂的。
在這之前,他先是了解到她沒有性命之虞,然後在了解了另一些事後,他想好了勸人的說辭才過來的。
潛意識裏,右文總覺得他如果沒準備好,會被那個狡黠的女子駁到啞口無言。
白莫憂沒想到她還能見到右文。驚訝之餘,也只是道了個:“總護大人,好久不見。”
右文:“好久不見。”
白莫憂從草床上起身,站了起來。她沒有走過去,等着右總護說明來意。
兩人之間隔着柱栅對望着。右文開口道:“是沈錄事讓我來的……”
他把獄婆程氏之前已經告訴了莫憂的,馬昀浩想對她說的話又說了一遍。內容與之前的大差不差。
白莫憂不明白沈錄事與右文是怎麽扯到一起的,她能想到的只有這二人或為朋友舊識,或有其它淵源。
白莫憂沒想到,被責打的沈錄事依然在關心着她的生命。
她道:“沈錄事的傷有沒有事?”
右文:“已經上了藥,并無大礙,過不了多久就會好的。”
他沒有停頓,接着說道:“馬三公子說得對,如果馬家真是被冤枉的,活着的人才能幫他、幫馬家洗刷冤屈。”
“況且,就算死罪判了下來,馬家還是有人活下來的。她們需要堅強的,有擔當的人幫她們擋風遮雨,能盡量讓她們活得有尊嚴一些,好一些。”
“你應該還不知道,馬家那三個幼子,最小的那個生了寒症,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已經沒了。我了解到這個事情後,前去查看,正好看到那孩子,他連個完整的裹屍席都沒有,遮頭不遮腳地從大刑司裏被提溜出來,扔去了亂葬崗。”
“我知道,他答應你保下馬家這幾個孩子,如果你不想另外兩個經歷如此慘狀,更要好好地活下去。”
錦哥兒死了?白莫憂眼前閃現出,那日白烈陽把劍指向孩子們,以及讓人把生病的馬錦扔去空牢的一幕。
白莫憂心裏開始發疼,錦哥兒只有五歲,他那時雖咳得厲害,但還能叫人,他叫了她一聲三嬸嬸的。
那竟是她最後一次見那孩子,最後聽他叫她三嬸嬸。
心疼過後就是愧疚與自責。白莫憂想,如果她能早點堅強起來,早點面對現實不再逃避,她也許會更積極更強硬地與白烈陽談條件。
那樣的話,錦哥兒是不是就會得到救治,挺過來呢?
右文看着本來站得筆直,瘦得好似只剩一副鐵骨的女子,雙肩卷了起來,眼含淚光。
他知道,他的話起了作用,戳到了她的痛處。
人在經歷大難與痛苦時,總會有放棄與逃避的想法。但聰慧堅毅之人,在沖突痛苦後,終會被拉回到責任與理智上面來。
右文眼看着白莫憂佝下去的身體慢慢地,重新挺了起來,并把眼角的淚水一點點擦淨。
明明她還是她,明明她連動都沒有動,一直站在原地,右文就是覺得她不一樣了。
他也終于能夠正視,他在做世子交待的這件事時的私心。
怎會沒有私心呢,在她剛被押來京都剛入獄時,他曾在王爺面前替她求過一次。雖然沒有求成,但他當時的的确确這麽做了。
而這私心就來自于眼前他所看到的。
白莫憂又一次沒有被困境與絕境打倒,她接受了現實,并打算抗下來,抗下去。
右文的心跳不知從哪一刻開始,跳動的節奏變了,有點兒快。
他離開前,不知出于什麽心理,他把沈楫是煜王府真正的世子,以及已被王爺認下的事,與白莫憂說了。
白莫憂啊了一聲:“原來如此。我剛還在想總護大人怎麽會來給沈大人傳話呢。”
“無論如何,謝謝總護大人肯走這一趟,告訴我這些事。請替我告訴沈,世子殿下,我現在好得很,我會聽我夫君的話,努力地活下去。”
右文點頭:“希望有一天,我們可以在外面,不是這種情況下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