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 98 章 白烈陽心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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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起身,聽到太皇太後道:“皇帝的聖誕日趕的真好,今天的天兒好藍,刮了幾天的風終于停了。”
确實是個無風的好天氣,連樹梢的微動都只是落下的鳥兒造成的。與這般平靜安寧不匹配的是這後宮還有前朝。
皇帝設宴在平安殿,一樣又是一個寓意與事實不符的名字。
平安殿內,四品及其以上官員皆有落座,白烈陽自然也在。
他今天一反常态,至少在皇上眼中是這樣的。他沒有一直盯着皇後看。
白烈陽心中有事,所以他克制了自己。他告訴自己,他以前就是太急了,他的改變就從這一次開始吧。
他甚至都錯過了皇後送生辰禮給皇上的畫面。
等他順着衆人去瞧時,只看到沈楫合上了蓋子,只一味沖着皇後笑,卻連聲稱贊與謝意都沒有。
白烈陽是了解這位曾經的摯友的,想來這壽禮送得極合他心意,他才會無以言表,只剩笑了。
白烈陽說到做到,不貪戀那道倩影,去看他今日的目标,衛都大将軍。
果然,右文的表情極不自然,白烈陽飲下手中酒,掩下了一抹暗嘲。
他就知道右文不是臨時起意,那日看他眼神他就知道,那不是單純面對美好之物的欣賞與羞澀,那是男人對女人加了欲望的觊觎。
右文,該是從很早就開始了。畢竟他與白莫憂在柳西鎮就相識了。
高臺上座,沈楫對于皇後給的壽禮愛不釋手,她送的是她親手做的棋刻。他每日都去盛坤宮,竟然不知她在做這個。
他一邊心疼她懷着孩子還要偷偷做這些,一邊是真的感念于這份心意。
這一刻,臺下人都不被放于眼中,他不再關注白烈陽,他只想關注眼前人。
白烈陽離席前,忍住沒有朝高臺上去看。他的眼中只有被人叫走的右文。
“衛都将軍,”白烈陽出現在忙完事情的右文面前,“一起喝一杯?”
右文一拘手:“白大人自便,我已喝了不少了。”
白烈陽:“你我同命相憐,我這心裏跟被酒腌了一樣,想來對皇後,”
右文厲聲打斷:“白大人!慎言。”
“将軍若想人不知,還是自己多注意言行吧,我能看出來,那位怎麽會看不出來。”白烈陽語氣一變,頗為嚴肅地道。
右文一驚,這麽明顯的嗎。
忽然,他想起以前幾次,皇上還是世子時,偶有态度異常的時候,他不是沒有懷疑過。但始終覺得不至于,覺得自己掩飾得很好,且他那時與世子妃并沒有見過幾面。
難道,當年他對世子指名讓他護送世子妃動機的懷疑是真的?皇上如白烈陽一樣,看了出來?
這也沒什麽可奇怪的,白烈陽與皇帝這二人,當年可是知心兄弟。右文內心震蕩不已。
“将軍要想堵住我的嘴,就跟我去喝一杯,我這裏堵得慌,有你這個同命之人,我還能好受些。”
右文可不信他什麽一起難受的話,他只會認為白烈陽是想借機要挾他什麽。他跟了對方去,他要看一看白烈陽到底要乾什麽。
他沒想到白烈陽找的地方是西城的西山涼亭。
大晚上他竟然早有準備,有引路的燭火,亭中也設了燭光,加上今夜的月光,把一桌子的酒菜照得豐盛無比。
白烈陽往石凳子上一坐,右文看到上面還有墊子,當真是準備充足。
他聽白烈陽道:“本來這一景一食一飲是給我自己,自憐自艾準備的,沒想到讓我瞅見了你,獨樂不如衆樂,同樣的,獨苦也不如衆苦。”
“是嫌你那邊沒有軟墊嗎,可我就準備了一個,來吧大将軍,別嫌,坐吧。”
右文坐了下來,他本來也沒想坐墊子,大男人坐個石凳還要墊東西,矯情死了。
他這麽想着,嘴上說道:“當年咱們打仗時,那都是席地而息的,什麽時候,你倒講究了起來。是忘了來時路了吧。”
白烈陽:“我聽出來了,你這是在罵我是不要忘了自己曾是個臭乞丐。”
白烈陽扔進嘴裏一個香豆,把酒給右文倒了一碗。
右文這才發現,比起滿桌精致的飯菜,這喝酒的家夥竟然是海口大碗。這讓他想起了以前,以前在軍營時,他們就是這樣喝酒的。
右文想到以前,難免想起了左明。
他拿起大海碗朝地上倒了一杯,然後自己給自己重新倒滿。
白烈陽:“是啊,該給左總護倒上一碗的,像以前那樣。”
“為什麽要救他?”一碗下肚,右文問道。
白烈陽:“沒有為什麽,并肩做戰的戰友,不該嗎?”
右文給自己又倒了一碗,白烈陽指着一桌好菜:“大将軍,吃些東西,我看剛才宴席上,你可沒吃什麽,光剩拿人家的恩愛來下酒了。”
右文一擺手,不愛聽他說這個,但筷子拿了起來,菜吃了起來。
他這會兒爬上這半山,還真有點兒餓了。
兩個人你一碗我一碗的喝了不少,說了很多以前的事。如今當初的煜王都沒了,右文說起以前煜王府謀算白烈陽的事,一點兒保留都沒有,合盤而出。
白烈陽聽着,時而冷笑,時而大笑,死鬼煜王真是為了他兒子無所不用其極,他差點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不過現在想來,也多虧了那死鬼,否則他一個乞丐哪會有這種跡遇。而那死鬼最後連命都搭給兒子了,怎麽不是一種得其求索。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