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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白烈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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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124章“白烈陽,

今日太醫院傳來新的結果,常聖帝睜了一次眼睛。

雖然沒一會兒就閉上了,但就在睜開的那段時間裏,太醫院院丞執燈近觀,常聖帝眼中金井有神無損,能随着燈暈轉動。實乃大吉相。

白烈陽知道這個消息時,眉眼瞬時冷了下來。

時間與機會于他來說越來越緊迫了,就因為白莫憂在權力與沈楫之間出現了動搖甚至傾斜,讓一向殺伐決斷的白烈陽猶豫了。

機會稍縱即逝,可以說他失去了最好的時機。

如今沈楫那裏只有固定的人在服侍,就連每日太醫過去,都要在白莫憂在的時候才能入內。

而入沈楫口中的任何湯藥,白莫憂都要先喝上一口,親自為其試藥。那些近身的靠近與護養,一直都是她親歷親為,如今更是如此。

就在白烈陽苦于下手越來越難時,常聖帝所居的暖閣裏發生了一件大事。

只知道事關陛下與公主,但具體當時發生了什麽,連把暗哨插得密密麻麻的白烈陽都無從得知。

只知道白莫憂身邊最信任的玄珠與呂田神色慌亂地進進出出,還有沈楫之前留給白莫憂的風璃與綠翡,這兩人在最短的時間內,強硬地驅趕了元隆殿的所有奴婢,無論等級與當值位置。

這樣的動向于元隆殿的規肅來說,那真是能看出,确實出了大事件。

什麽都探不來的白烈陽對此感到強烈的不安,他不能允許白莫憂身邊發生他不知道的事,細碎的小事都不行,更不用說眼下這種情形。

白烈陽沒再多想,直接去找了玄珠。

玄珠看到他就要掉頭,但白烈陽早有準備,他的人攔住了玄珠的去路。

玄珠如今已有了管事嬷嬷的氣勢,她橫眉冷目地對白烈陽道:“大人這是什麽意思?這可是宮中,不是您家府上。”

白烈陽立時上前兩步,臉上挂了絲笑意:“嬷嬷莫怪,我只是有事相詢,絕無冒犯之意。”

玄珠不吃他這套:“大人能從我個奴婢身上知道什麽。”說完對着攔她之人厲聲道,“讓開。”

白烈陽收了那一絲笑,聲音沉了下去:“玄珠。”

玄珠轉頭看他,白烈陽的勢威壓了下來,他霸道直言:“元隆殿的事,只要我想知道,早晚我都能知道。不想讓我親自去問她,不如你現在就告訴了我,省得我去給她添加新憂。”

玄珠皺着眉瞪着他,但最終她妥協了。

白烈陽知道會這樣,他們早過了賭氣鬥氣的年紀,加之但凡涉及陛下,他們的目标總是一致的。

當日元隆殿內确實出了件大事,具體說來,事情出在了常聖帝所在的暖閣。

據玄珠所說,當時劉院丞除去每日給常聖帝開的必服湯藥外,還多加了一味丸藥。

那丸藥如櫻果一樣大小,顏色不同于普通丸藥的黑色或棕色,而是少見的鮮亮的赤色。

劉院丞說,這藥雖有奇效,但性烈。如果不是常聖帝睜眼時他就在身旁,立時就仔細查看了,他也不敢現在就下此藥。

但一切都湊巧得剛剛好,既然常聖帝已能确認恢複到了如此程度,那此藥就可以比他原先想的,提前端上來一試了。

陛下問了具體的服藥時間與服法,劉院丞親自寫了一份呈給了陛下。

陛下對此十分上心,一邊擔心着這藥過于霸道,常聖帝是否能夠受用得了,一邊祈盼着藥到病除,常聖帝能夠更早地醒過來。

陛下按診書上所寫,按時按劑地喂了藥給常聖帝,之後第一個時辰無事發生,陛下也放心了下來,看來常聖帝對此藥并無不良反應,明日可以服另外半顆了。

之後正是公主來給她父皇請安的時間,變故就發生在了這時。

公主先是看到陛下把那鮮紅到刺眼的半顆丸藥,暗搓搓地交給玄珠保管的畫面,心下一驚。

但她沒有表現出來,腳下步子不停地走了進去。

就在母女兩個說着閑話時,躺在床上的常聖帝忽然咳啐了一聲,嘴角有血流了出來。

本來陛下就吓到了,急壞了,就見公主一個箭步沖上來,推開了她的母皇,嚴肅地責問道:“您給父皇吃了什麽?那個藥呢?拿出來。太醫!傳太醫!我要讓太醫查驗!”

“之後,太醫沒有來。”玄珠眼神黯淡,“公主的誤會更深了,她情緒越來越激動,言辭越來越沖動,到了口無遮攔的地步。”

“她太傷陛下的心了,陛下也是情急,揚手打了她。”玄珠越說聲量越小,頭都低了下去。

照白烈陽的心氣,該打,打得好。

但他也明白,這對于這對母女來說意味着什麽。無論是最愛的孩子對自己不信任的寒心,還是來自母親的一巴掌的離心,就算血脈親情有着天然的牽絆,這牽絆也會斷掉幾分。白烈陽不會因為白莫憂少愛一點兒別人而感到難過,他巴不得白莫憂誰都不愛呢。

但他會因為她的難過而感到心疼,他在乎的永遠是她的喜怒哀樂。

如此看來,這真是天大的事了。比之國家大事,對于陛下來說更加棘手,真是重了不行,輕了也不行。

白烈陽不管玄珠對他态度如何,他還是謝過了玄珠才放她離開。

就在白烈陽不知道該不該求見陛下,把這事放在明面上說出來繼而對她進行安慰,還是假裝不知道,不揭這個傷疤時,宮中傳出消息,皇上病倒了。

這下,白烈陽急了。他不管不顧的,甚至是強硬地進到宮中,進到元隆殿。

消息上說“病倒了”,從這三個字就看出了病情不容樂觀。但當白烈陽親眼見到白莫憂時,他才确定她的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原來公主還是随了她母親,心病重到一定程度,都會有撐不下去的時候。

白烈陽上前的時候,有一陣的眩暈,他身體極好,一直保持着武藝武功的操練,他這是一時的急火攻心。

他跪在白莫憂倚躺的那張榻前,他以前見過她懶散地倚在上面看奏折、看書。那時的她是輕松的舒适的,可現在,她剛剛睜開的眼裏,是赤紅的血絲,是疲憊與病态。

“你怎麽來了?”她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啞,不過幾個字,中間還咳了一聲。

白烈陽趕緊:“別說話,要不要喝點兒水?”

他這時都顧不上是否會暴露他安插在這裏的眼線,快速地環視了一圈後,指名一個宮婢上前回話。

他一連串問了陛下藥吃了嗎?什麽時候吃的?現在可否喝水?飯可有吃?太醫說沒說有什麽忌口之物……

來的路上他就了解清楚了,陛下身上沒有發熱,只是喉間有些熱症、咳症。太醫也說不明白,這病怎麽來得如此地急重,只歸為天氣變化,以及過分地操勞,陛下才支撐不住倒下卧床的。

白莫憂在白烈陽問完,她皺着眉朝他擺手,意思是讓他走。

白烈陽怎麽可能在這時離開,他雖信任她身邊的玄珠,但他更信的是他自己。

只有玄珠怎麽行,她一向不聽大夫的話,不愛吃藥,每次生病,明明是小病能很快就好的,都要被她拖到很久。

如今,因公主而起的心病,疊加一直以來對沈楫的擔心,還有國事上的操勞,讓她這本該是小恙的不适來勢洶洶,成了倒床不起的重病,但凡稍有不注意,不能小心仔細地侍疾,小病變大病,大病……白烈陽都不敢想下去了。

此時,什麽沈楫,什麽母女矛盾,都被白烈陽放了下來。他心裏眼裏只有白莫憂的病情,只想着怎麽陪着她闖過這一關。

他從跪姿改成了席地而坐的坐姿,他看着白莫憂道:“陛下知道的,您趕不走我的。想我離開這裏,想不再看到我,就好好養病,什麽時候你能起來下地了,我自會離開并甘願領罪。”

白莫憂正要張嘴,先咳了出來,白烈陽上手就給她拍了後背。

他一邊輕柔地拍着,一邊輕柔地道:“別再糟蹋自己了,你這樣我更不會走了。你該記得的,以前我們還小的時候,你一生病,我就會爬牆爬樹地進去你的院子,每次你能快點兒好起來,都是因為有我看着玄珠,看着你。”

白莫憂似苦笑了一下,嘴唇都沒見怎麽動,但她的喃喃之語白烈陽聽到了。

她說的是:“我還沒病糊塗,怎麽會不記得。”

白烈陽抿了抿唇,眼眶不知怎麽就泛起了潮濕,心裏也是軟得一塌糊塗。

“那就像以前那樣聽話,我保證你很快就能好起來,像之樣那樣,有使不完的精力。”白烈陽保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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