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七十六章 醉酒 “親吻為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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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暗了暗,無波無瀾的深潭似忽地擲入了一顆小石子。
她緩緩道:“師兄之好我亦親眼得見,師兄不如就這般一直對我好下去吧?等我日後埋葬黃土了,你再去尋你的大道不好嗎?”
“我們做一世夫妻,了卻俗願,享盡百年歡樂,各得其所。”她的聲音越發誘人,“這不好嗎?”
“一切都是師兄挑起的火……昨夜我苦思冥想,躺在床上左右睡不着,便将娘親說得話嚼了又嚼,發覺當真是我太淺薄了。”
“……師兄與娘親确是為我好,我何必操那個心。左右師兄也是娘親信得過的人,況且師兄不也答應了娘親要做我的道侶嗎?”
“……”江淮過了良久都未曾說話,垂眸看着地上一步步往前行。
她強硬地掰過他的頭,四目相對間,她似乎看見他的眼底凝結冰霜,似多有不情願。
她的語氣也跟着冷了下來。“如今你情我願……師兄,你又為何作這般姿态?”
月光照月光,大地結滿霜。到了院門口,他在那扇緊閉的大門前停住,院門緩緩打開。
背上的重量沉了些,手掌牢牢托住她的膝彎。他深吸了一口氣,偏過頭冷冷地看着她:“師妹喝醉了,我便當你胡言亂語從未提過此事。”
她還是緊緊圈着,頭沉沉地,便一只手扒着江淮的衣領,另一只手倚在江淮寬厚的肩膀上,墊在腦袋下。
“我只是喝了酒渾身發軟沒力氣,不是失去了理智,我的腦子很清醒,連續背三遍清虛門規都無問題。”她睜着迷蒙的眸含糊道。
“我是認真的。”她向前探了探,滟滟紅唇貼在了江淮的面頰上,一觸即分。
她見江淮措不及防,微張薄唇,訝然愣神。
她又癡癡地笑了起來:“親吻為證,千蕪葉之前拒絕江淮成為道侶說的話不作數。”
“若是你能早些帶我回清虛,我便早些同娘親道歉。”她似乎越發開心,全然未注意到江淮陰沉沉的臉色。
江淮背着她進了門。擡腳邁過低矮的檻,三步并作兩步地跨上臺階,用腳尖抵開她卧房的門。
屋內漆黑一片,窗外透進淺白的月光,隐約可見屋內陳設布置。江淮撩開紗簾,彎腰準備将她放下,蕪葉卻摟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江淮跟着壓了下來,木松香沾染了酒氣,暈作一團。他蹙眉凝目,視線一點點掃過她的唇,鼻子,眼睛。
潔白的月光映在她面頰,美得不可方物。她眼裏閃着盈盈星光,笑意溫軟:“師兄為何滿臉心事重重?莫非是被我的坦誠吓到了?”
他只好俯身撐着塌,手掌下是冰涼柔軟的絲綢,珠輝玉麗近在咫尺。他靜靜凝視她,蕪葉從那顆烏深的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若是從前,他是高高在上的江執事,令人不敢逼視。但現在她被他困在這,借着酒勁兒,她膽子越發大了起來,手掌撫在他冰涼的頸後,緩緩壓力,額抵着額,蕪葉朝他揚起一個嬌豔的笑容。
“師兄?”
江淮呼吸滞了瞬,薄唇輕啓:“……師妹再想清楚些,莫又變了念頭。”她總是如此由着性子來,他只當師妹說這番話是一時興起。蘭因絮果,語斷難收。他終究是未算到變數。
師妹說的話是真是假,他不妨試探一二便知。若是她仍然執意如此,他自然會對她負責。
方才有一瞬他順着師妹的話想到了二人的以後。他們現在是這般相處,日後成了道侶也這般相處,似乎不會有太大變化,變化。不過每月按例行房,在床上繼續對師妹貼心照料……
他開口的聲音有些沉啞,“師妹說出的話,萬莫牢牢記住。平日裏縱容你,但道侶之事還望師妹深思……在那之前尚且還有機會反悔。”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眸中忽地閃過一絲淩厲。他咽了咽乾澀的喉嚨,“若是結了道侶契後反悔,師兄不會讓你好受的。”
身下的人似乎顫了一下。“……我想得很清楚。”
江淮無情,她便要讓他動情,成為她的利刃。求蔔問神,十之八九為兇,連天意都告訴她難違世事,她偏不然。若是有人害她娘,她自然也要還回去才是。若是這把鋒利的刃,斂了刀光,不願出手,那她便另行其道,為我所用。
“……”江淮并未當真,他攥着蕪葉的手塞進錦被中,替她掖好露着雪白脖頸的衣領,轉身離開了卧房。
待他取了塊浸濕的手帕,擰乾,半晌過後再進來時就見她沉沉地睡了,安安分分地蜷在錦被中。他替她卸了發上的珠釵,拿手帕為她擦拭乾淨面龐,沉沉地凝向她,便輕輕退了出去。
作者有話說:
标注:原句為“每歸,妻為具食,不敢于鴻前仰視,是為舉案齊眉。”。出自《後漢書·梁鴻傳》此處改了下,改成了“夫為具食”。
作者大大碎碎念日常
梨子:這是最後一章存稿,甜蜜的小兩口生活要說拜拜啦,日後火葬場見~
前兩天沒寫存稿,本文也沒有大綱,一直覺得崩文了(蕪葉的想法讓我覺得有些不受劇情控制了,後來想明白覺得這會成為神來一筆)現在還是繼續茍活着在,反正俺寫得很爛(日常自省)
後面幾章走一下劇情,夾雜感情線~預計得寫到六月份~明天不知道更不更文,最近事情有點繁雜,不更會有請假條掉落,不更期間會寫存稿,但不想發出來。或許是本人覺得同期說得攢收藏攢字數是很有道理的,經歷了0個規劃寫了這麽多,抱歉~
蕪葉:媽媽加油~我還變成神女,一定不要斷更
江淮:勉強替媽說一聲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