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七十六章 醉酒 “親吻為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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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七十六章醉酒“親吻為證
弦月若影若現,清風徐徐掠過。兩道人影幽幽疊在一起,兩顆腦袋不時相碰。
蕪葉面頰滾燙,仿若兩個燒得火紅的鐵餅,熱意蒸上來,她也不安分起來,在江淮背上手舞足蹈,胡亂揮舞着雙手,掙紮着要起來。
“放我下去,放我下去。”像三歲不聽話的稚童。
江淮未理會她這句,将她往上托了托,蹙眉從牙縫間擠出幾個字:“你與她認識不足半月,還敢在別人家中喝得不省人事,千蕪葉你膽子忒大了些。”
她甕聲甕氣反駁道:“喝口酒怎麽了,我還比她厲害呢。縱是喝醉了,撂倒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子我還是能對付兩下的……嘿嘿,但是她家的酒好好喝呀。”
“我……”她打了個輕輕的酒嗝,“我還想喝。”
她安分了些,乖乖趴在江淮背上頤指氣使地說:“回頭我要找阮娘買個十壇八壇,師兄你替我搬回清虛去吧。”簡直是典型的又菜又愛喝。
江淮蹙眉,微偏過頭,想到她使喚自己越發熟稔,前些日子攢的氣也一股腦問了出來。
他自嘲道:“師妹對外人總是謙和有禮,為何對我這個師兄總是頤指氣使,刁鑽刻薄,時好時壞,是我哪裏讓師妹不滿意,以至讓師妹……”
罷了,他只當她是長大後變得乖戾驕縱了些。
還是小時候的師妹更可愛些。長大後的師妹時陰時晴,總是令他措手不及。他出神地想。
蕪葉想也未想脫口而出:“那句話怎麽說來着,每歸……夫為具食,不敢于鴻前仰視,為舉案齊眉。”
她圈緊了江淮的頸,“也就是說……凡塵丈夫對妻子應當親愛有加,無條件對妻子好是丈夫的分內之事。這般理解,你對我好就是應該的。”
江淮啞然,“我只是你師兄,你也并非我妻……”
背上的人輾轉蹭動,滾燙的面頰急切地尋找一塊冰涼。唇瓣若有若無地擦過江淮露衣領上方裸露的脖頸,冰涼的肌膚令她無比舒适。
“娘親說師兄想做我的道侶,如果師兄把我當妻子的話,理應對我好,是也不是?”
她緊緊貼了上去,把整張臉都埋在了江淮的頸側,鼻尖抵着那寸冰涼的皮膚,舒服得哼了一聲。
江淮渾身僵了片刻,腳下的步子放緩了些。
那絲燙熱的呼吸噴灑在方寸之間,灼熱地像是将那一小塊肌膚劃分了出去,而未被呼吸撫慰的肌膚都在嗷嗷待哺。
背上的人又呼了一口灼氣,她側着腦袋閉目,江淮輕輕垂眸,便能看見粉彩瓷玉般的肌膚,透着灼熱的紅。
嫣紅的唇一張一合,“娘親說你答應做我的道侶……你要反悔了嗎?”
他托着膝彎的手一緊,江淮聞言蹙眉,認為她或許是醉糊塗了。
半個多月前,難道她忘了她甚至因此事與師尊大吵一架,只為了拒絕他。
如今,舊事重提,又是為何?
心亂了分寸,他只當師妹說的話是醉話,久未回答“是”與“不是”。
“師兄,你為何不作聲?”蕪葉緩緩睜開烏黑的瞳仁,她擡頭湊近江淮耳畔,氣息吐在耳廓上:“我知道你聽見了。”
灼熱的酒氣像羽毛玩弄般輕柔掃過耳廓,泛起圈圈癢意。
江淮沉了沉面色,深眸緊緊攫住罪魁禍首,他語氣帶了幾分罕見的愠怒:
“我不明白師妹是何意?當初是師妹信誓旦旦說你我之間絕無可能,如今意圖說變就變,難道我就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嗎?”
她分明是完全不在意他。
不需要時便冷臉甩他甩地遠遠的,需要時便笑顏燦爛上前示好。對他陰晴不定,反倒對外人總是笑語嫣然。
他甚至無法分辨她今日在栖禪寺下為他流的淚是真是假,引他說出的那番話又是真是假。
千蕪葉,我尚且未成真神,并非你想象中絕對無情之人。他怔然地想。
世人常言愛人的眼淚是花,是真花抑或是假花?他無從得知。真假對他而言亦然無所謂。
他從小生活在勾心鬥角的宮廷之中,見慣了宮中的女子表現得楚楚可憐,掉兩滴眼淚扮作弱者去獲得別人的同情與憐惜。
宮牆內人言可畏。
宮牆外人心叵測。
如果扮演柔弱是女子的特權,那麽扮演無情便是江淮的武器,所以他漠然以視溫情,警告自己保持無動于衷,不要在同一個圈套中陷進去兩次。
蕪葉雙臂攏地更緊了,圈着他,面頰貼着他冰涼的頸說:“我的意思是,我改變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