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劍客良 這個人,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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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晏不知從哪掏出塊分量十足的銀子,“還有熱乎的飯菜嗎?”
“有的。”小二利落地接了銀子,“二位客官,随意坐。”轉身便時見那二位坐在了鬥笠煞神的側後方。
“兩個人,上點酒菜。”小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連忙跑回了廚房,低聲與庖師道,“來了一小娘子,咋瞧着和那邊常來坐着的那位煞神長得有些相像啊?”
“你可看清了容貌?”庖師疑道。
小二指了指自己:“我……我要是眼兒不尖咋乾這會來事的活計吶?”
庖師擦了擦手,探過小窗,眯着眼睛在暗中觀察了會,見那位謹慎地擲來目光,才匆匆拉上窗戶:“這真不是一般的像,上天入地能長這般像地只有親生的吧?”
“我說也是。那煞神都來這坐幾天了,光喝酒不吃菜,非說着等什麽人?莫非他等的就是這兩位?”小二乾起手裏的活。
“你知道咱們這地兒誰經常來嗎?”庖師忽地問他。
小二搖了搖頭。
“你過來。”
小二附耳過去,聽見庖師帶着濃烈腥臭口氣的粗嗓說:“上咱們這的人,都是跑江湖的,不是帶刀就是帶劍,這客棧刀光劍影就挺過,你看那空手來的二位,啥也沒帶,等會趕緊叫他們別磨叽,麻溜地吃,趕緊走!”
小二卻不以為然,從方才那小娘子敏銳洞察力,就可見她絕非尋常人。“來咱這的人就不是閑人。咱客棧也不是沒碰到過長相淩弱,卻武功高強的客人啊。你莫小瞧了他們。”
“我跟你們說,這喜歡行俠仗義的人啊,往往命不長久,反倒那些貪生怕死,作惡多端的往往命能茍長。”那邊酒客一腳搭在長凳上,一手挑顆花生米塞進嘴裏。
“你們別不信,爺就是那個例子。二十年前,江湖上誰沒聽過劍客良的故事?”
他嗓門大,此話一出,全客棧的人都能聽見他吹牛皮的聲音。蕪葉目光一凜,側耳專注地聽那人說些什麽。視線斜掃過去的同時,看到側前方那桌的鬥笠男也朝那幾人望了過去。
蕭晏想要說些什麽,卻被蕪葉無聲止住,做了個“噓”的動作。
他大剌剌地靠着牆,舌頭抵着腮幫子,腫得像個青蛙,青蛙不停地呱呱呱炫耀自己的事跡,“那時候爺還沒加入斧門,當着平淡無奇的木師,每日就是砍砍木頭,誰想想到二十年河西,二十年河東,爺就成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斧爺了?”
“斧爺,那劍客良是誰?我咋沒聽過?你給哥幾個都谝谝呗!”坐他對面的是個禿驢光頭,中間只頂着幾根發黃的毛。
“劍客良出生劍道世家,是七俠之首良呈的獨子。但良呈樹敵太多,被從天南海北的仇家追殺,你說,良呈這人吧,就是帶着些傻氣,所以我剛才那些行俠仗義的人,都活不久,還連帶着全家都遭殃。”斧爺雙臂叉在胸前,左右晃着退。
“這麽說,劍客良的母親也死了?”
“全家都死光了。”斧爺輕飄飄地說,“就剩這小子命好,克死了全家,自己反倒撿了條命。”
鬥笠下壓着的那張臉神情越發冷峻起來,黑壓壓板着張臉像是暈着狂風暴雨。
這個角度,蕪葉剛好能不動聲色觀察到前方的兩桌人,她甚至看見他的手緩緩伸向了背後的長劍,微微側身的同時,他刀削般的下颌也随之裸露在鬥笠之下,勾勒出鋒利的唇線。
堪堪半張臉,卻讓她覺得他與清心殿內的那尊帝俊神像有些相似。
她還想再盯會,那人确警惕地轉過側臉,朝她的方向凝滞了瞬。
她只好悻悻收回目光,雖未能看清這人的長相。但她心中突然湧出強烈的沖動,想要揭開這人的鬥笠看看那張臉到底長什麽樣。
小二送了熱氣騰騰的酒菜上來,“二位慢用……”倒上酒,他正準備習慣性地離去,“呃,二位還是快些吃。一會兒,離他們離得遠些。”他還沒等蕭晏問其原因,趕忙就端着碟子溜了。
這番話自然被人聽了去。不過他并無甚麽反應。
斧爺還在說:“劍客良年僅十八歲便憑一把劍單挑六大派,六大掌門無一是其敵手。但他此生有三憾……”
“哪三憾?”有人問道。
“一未建立門派,二未遺留功法,三未娶妻生子。”
“世人對于功成名就的執念不亞于對于長生不老的追求。但此人不為名,不為利,算不上吾輩之楷模。跟他那個傻爹一樣,說不定也是樹敵太多,不知死在哪個角落了。”斧爺剛說完,拿扣完鼻子的小指剛要去挖耳朵,就覺得耳畔襲來一陣風,吹得他後頸涼涼的。
“你對他還知道多少!”他還未來得及提起斧子,那把長劍已經架在他脖子上了,抵着他的命脈,一寸寸深入下去。
那幾人登時吓慘了,後知後覺的拿起銀刀對着他,斧爺磕磕絆絆地說:“你你你誰啊,我們說劍客良,乾你何事?”
他恰好問出了蕪葉想問的,是啊,劍客良的事他為何如此激動?
那劍客良的故事她也聽說過,只不過是聽她娘說得,來來回回地講,生怕她忘了自己有娘養沒爹生。不過今日,良宥盷的事情,她還是頭一回從外人嘴裏聽見。
那麽這個人,和良宥盷又是什麽關系?甚至說,和清心殿內那尊帝俊神像又是什麽關系?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