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狐貍面具 他是……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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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皎月初照,華燈初上,火樹銀花。人間花燈如海,仿佛置身于光彩奪目的世界。
水波輕搖,千盞河燈盛着盈盈星火,如一葉橙紅的小扁舟般浮在水面,搖搖晃晃順着護城河的水流飄向了遠方。
蕭晏并肩走在蕪葉身邊,他今日穿着一身銀色鑲邊的白衣,蕪葉從未見他如此打扮過,不禁多看了他兩眼,見他眉目舒朗,笑顏璀璨,白衣壓了幾分嚣張狂妄,多了幾分溫沉明澈。
清輝如新月清暈,朗朗如泉中美玉。
蕪葉收回目光,兩岸粼光相映,暖黃的燭光照拂在每個岸邊人的面龐上。
“原來,京都的花燈節放得不是孔明燈,而是河燈。”
蕭晏解釋道:“傳聞是為紀念數朝以前的一位公主,當時百姓民不聊生,饑寒遍野,公主心懷百姓,投江自盡,以死明志,為天下庶人發聲,只可惜統治者是個荒.淫無度的昏君。”
“直到新帝即位後,改革吏治,外平倭寇,內處貪贓,輕徭薄賦,後代世人以點河燈為其祈福,也作為民祈福之意。久而久之,變成了一種民間節日。”
從前見他放蕩不羁慣了,今日蕪葉反到有些不習慣。他說了什麽,蕪葉好像聽見了,好像又沒聽見。
蕪葉餘光掃過他明俊的面龐,見那鳳眸眼尾輕輕一挑看過來,目光在空中無聲掠過雙方。
那雙印滿星河的眸子裏閃爍着興味,他也不躲閃,就這樣輕笑着看着她。
少女那道毫不避閃的目光,仿佛如緊貼在他耳畔的灼熱燈芯,燙得他耳廓泛着淺紅。
“我今天,很不一樣嗎?”蕭晏問道。
前段時日還見他曬黑了些,不過幾日連連下雨,他又白了回來。
“嗯。很不一樣。”
蕪葉輕笑了聲,眉眼舒展開來。
她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她這一笑,眸中頓生波光粼粼,瞬間令華燈美景黯然失色,天地無光。
蕭晏的耳廓好像燙得更厲害了。
心髒也跟着沉淪,蠻橫地在胸腔內東撞西撞,像要壓制不住什麽情感般。
他別過臉去,佯裝被河岸的燈影迷了眼,他覺得此時若不遮住些什麽,赤熱的面頰也會暴露他的心意。
“等等我。”他剛說完,就跑到旁側的小攤。再回來時,手裏拿着兩個天狐面具。
一只紅狐,一只白狐。
“你想要哪個顏色?”
“我要紅色的。”
她今日正好穿着身緋紅的衣裙,兩縷發絲長長垂落額鬓,金簪璀璨,明豔如海棠初綻。
“我幫你帶上。”他站在她身後,傾身靠近,指尖飛花,将兩根薄薄的束帶系在耳後。
那一紅一白,在來往的行人中格外引人注目。
梅願生毫不費勁地從人群中尋找到他們的身影,凝着那道紅色的身影。
隔着人群,他看見二人肩并肩走着,衣袂相貼,只是接下來跟了半路,兩人卻一言不發,個懷心思。
梅願生眉頭擰得越發緊。
今夜應當是個極好的時機。
街上不乏攜手同游的男女,面具掩了面容,卻掩不住指間交纏的親昵。
可他二人站在一處,明明郎才女貌,中間卻像隔了一層透明的薄壁,将她和他隔在了兩個世界裏。
一方若要前進一步,一方便會退卻十步。
少女那副客氣的模樣,像一堵無形的牆,将人不動聲色地擋在了三尺之外。
他們往前走着,梅願生便在不近不遠處跟着。
路過一處叫賣面具的攤位時,他看見了一只與蕭晏臉上戴着的白狐圖案一模一樣的面具,心中婉轉頓生妙計。
“公子,要面具嗎?”
“要這個。”
攤主将白狐面具取下,遞給了他。
梅願生戴上的那一瞬間,面具下的五官也變了一幅臉孔,束帶後的長長白發也随之漸黑。
不過瞬間,如白雪般的長發變成了烏濃光亮的黑發。
攤主不經意間看到這一幕,用力揉了揉眼眶,睜着眼睛道:“剛剛他的頭發還是白色的呀!”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