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愛你,老己 離恨恰如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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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啊,等啊,如此上千年過去,依然未等到葬月的消息。
萬年過去,離殇修成了人形,虛空原的靈力充沛,又過了一萬年,他順利地飛升成仙,但這片虛空原有葬月設下的神禁,他即使成了仙也出不去,唯有神才能帶他出去。
直到那日,蕪葉的闖入,她的容貌,身上隐藏的神法,都與葬月極其相似。
他愣住了。
上萬年了,是他的神變了一副容貌來看他了嗎?
他以為蕪葉是忘了她。
沒想到後來去了天庭,才曉得他的葬月,早就死在了那場天界浩劫中。
他心底剛升起的希望就破裂了。
蕪葉不是葬月,蕪葉不是葬月……她不是……但他又貪念葬月帶給他的感覺,所以寧願留在蕪葉身側,尋找故人的影子。
蕪葉恍然大悟。
離殇,離殇……離恨恰如春草,殇別總晌貪歡。一語成谶啊……
她對葬月了解不多,但在那場天界浩劫中,其他幾位創世神無一幸免于難,帝俊也受了重傷,沉睡萬年。三界幾乎重新是大洗牌,在文明即将到達頂峰之前,又回到了原點。
離殇站在那片虛原上,遠遠凝眸望着終年不化的雪山,喃喃道:“為何世間總難兩全,得失總相伴呢?”
蕪葉正要退出去,恍惚聽見這一句,輕笑了聲。
誰有法子呢?
人總是貪心的。
擇一必念其二,反之,亦然。不如念好當下,只今只道只今句,梅子熟時栀子香。
她退了出來,往生鏡卻忽地将她拉入了第三個世界中。
“小淮,這是蕪葉從雲溪寄來給你的信。”江淮正欲從朝陽殿離開,千雪安叫住了他,遞給他一封粉色的信箋。
她看到江淮無甚情緒地接過信,“多謝師尊。”
她無法離江淮太遠,只能跟在他身後,一探究竟。
從前在雲溪都是她主動寫信給他,多則寫上幾千字,少則也有幾百字。反觀江淮每每寄來的信箋中都只有一兩句話寥寥結束,大抵是不在意吧。
虧得她還花心思在信箋中巴拉巴拉講那麽多,別人根本就沒興趣看完那一長串的信吧,指不定丢到哪個角落去落灰了。
就這種淡薄寡義的人,還能動真情?
蕪葉冷哼了聲,不緊不慢跟在他身後,見他上了閣樓。
江淮悶着聲将門關緊,蕪葉差點撞到腦袋。
不過在這往生鏡中,她能穿牆而過。
江顫着手,将信箋放在案上,他剛從秘境中歷練回來,受了重傷,忙不疊去了師尊那裏,尚未來得及處理身上的傷勢。
“嘶……”蕪葉甫一擡眼,看到眼前這幕,連她也倒吸一口涼氣。
少年脫下清虛統一服制的外衫,單薄的脊背上無一處是完整的。
涓涓鮮血從漂亮的蝴蝶骨流下,有個巨大的牙印貫穿他的脊背前胸,凹進去的傷處可見森森白骨。
那只顫抖的手臂甚至挂着一塊受傷的白肉,細長的口子遍布臂膀,随着他的解衣動作,傷口的白肉一顫一顫,鮮血直流。
蕪葉喉間有種說不上來哽咽複雜。
她餘光瞥見,他擡手的瞬間有滴血落在了信箋上,暈成了褚褐色。
顯然,他也注意到了那滴血。
江淮着急用手背去擦,卻越擦越多,不小心将手心方才觸到鮮血沾染到那張粉色的信箋。
看見那張乾淨畫着可愛圖形的信箋被鮮血染得一塌糊塗,少年江淮的眉宇間似乎帶着幾分懊惱,連施展的清潔術都無法将那點血跡消除,最後只餘下淡淡的水印。
他也顧不得身上的傷勢,将信箋小心翼翼放在了一疊書架上,才轉過頭來,搗鼓瓶瓶罐罐,咬牙将藥粉撒在傷口上。
糊塗!
連傷口都不先處理下,居然直接上藥粉?
一點也不專業!
蕪葉恨不得将他手中的瓶罐搶過去,親自操刀,給他上藥。
她終究是欲言又止,抿着唇看他上藥的過程,見他對那些藥粉的用處一清二楚,手中的動作也令人心疼的熟練。
蕪葉漂亮的眉心擰得更緊了,他就這樣忍着這些傷先去了娘親那裏?真不知他是如何想得,受傷了就得先上藥啊!
她吸了口氣,濃烈的血腥氣竄入鼻腔,索性便坐在那張她從前常坐的案前,撐着下巴,聽着細細簌簌的響聲,開始閉眸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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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喵喵喵,放飛一下自我
離殇的故事也圓上了,雖然比較簡陋……
這章感覺還是沒處理好……不過事已至此,就這樣吧!
如果靈感來得恰到好處的話,不出意外是在7.31號完結,靈感少的話,可能明天就寫完了,靈感多的話,可能再寫個三四章。(原本是在上一章做點飯來着,但是梨子已老實……)
接下來就是男女主線交叉了,俺感覺大家可以腦補一下畫面,就是一個短視頻,上下同時播放的那種哈哈哈哈
注明:1.“花開花落,人常失落。離恨恰如春草,殇別總晌貪歡。世問貪嗔癡慢疑,幾時夢醒年華能解惑?”
雖然梨子才疏學淺,比不過南唐後主李煜才高八鬥,但仍舊鬥膽借用和仿寫了一下,梨子很喜歡他的詩,有時候讀起來覺得特別的凄美與悲壯。
李重光,一個用血肉與心氣寫詞的人。王國維曾評李重光之詞為“詞至李後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遂變伶工之詞,而為士大夫之詞”,可見李重光之詞,神秀也,一代天驕登峰造極也……哈哈,回歸正題~
“別來春半,觸目柔腸斷。砌下落梅如雪亂,拂了一身還滿。
雁來音信無憑,路遙歸夢難成。離恨恰如春草,更行更遠還生。”
原文取自李煜《清平樂·別來春半》
這首詞改編的歌曲也很好聽喲~
2.“只今只道只今句,梅子熟時栀子香。”
過去事已過去了,未來不必預思量。
只今便道只今句,梅子熟時栀子香。
取自元代石屋禪師清珙《山居詩》
譯為: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未來的事不必提前去思量,只說當下,梅子熟,栀子花香,盡情享受這一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