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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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意味着：她對這個奇異的夢境具有一定的掌控？
那他們能立刻出去嗎？
那她能在不吻他的情況下把他變回人嗎？
很可惜，愛麗絲統統搖頭，“我之前沒想過這些，現在我已經是公主愛麗絲啦，不能做到。”
好吧。
彼得蹭了蹭她的手腕，也對她搖頭，回答她的問題：你不是壞孩子。
如果這是一場舞臺劇，可能會有人讨厭自己的朋友貪心地占據所有角色，可這只是一場夢而已。而且，要是她只多挑選一兩個角色，大家或許是會覺得她貪心，可她把所有的角色都挑選了……
大部分的人大概在震驚之餘的第一反應是：她真會發現每一個人的閃光點。
不僅發現了王子的閃光點，還發現了女巫和獵人的閃光點。
“太好了。”愛麗絲第一時間展露笑顏，卻很快又板起臉，為難似地追問，“那我們出現在這裏是我不小心造成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麽奇怪的夢……這樣，我還是好孩子嗎？”
彼得點頭：
好孩子。
“那、那我之前追蹤過你！悄悄跟了你好久！”
彼得點頭，又搖頭：
你還是好孩子；不是‘悄悄’跟蹤。
“嗯……”
愛麗絲的眼睛轉了又轉，“我以前還做錯很多錯事喔？”
“比如，一時興起，就搶了別人的項鏈……比如，随便地打人……但那是因為我看別人都是那麽做的！大家都是那麽做的！我很聰明地學會了！”
“……”
“我還是好孩子嗎？”
彼得：“？”
搶人項鏈？打人？大家都這麽做？
在回答問題之前，他先拱了拱愛麗絲的手，幾經輾轉地問：‘大家都這麽做’的地方是哪裏？
愛麗絲回答：“哥譚。”
哥譚！
好吧。
彼得思考很久，點頭又搖頭。他沒辦法回答他不知道具體情況的問題。
然後，在停頓一下後，他又緩緩點頭。
但以他最近和愛麗絲的相處，他相信，她是個好孩子。
“噢……”
愛麗絲的唇線抿了起來，得到誇獎，卻不怎麽高興，“我才不是什麽好孩子，和弗麗嘉見面後我就理解了什麽叫好孩子，像她那樣的才是，我喜歡她。”
“在和她見面之前……”
她的手指在彼得的鹿毛上掰着，每念出半句，就會壓到一簇毛，“我沒有上過學；我沒有爸爸媽媽照顧；我的朋友來幫我時，我的第一反應是欺騙它，好像這就是我的本性；我離開實驗室後，做的第一件事是報複那些曾傷害我的人，把他們變成冰雕；我欺負那些打劫我的人，逼迫他們開車送我離開沙漠；我還不會控制僞裝變形能力，需要靠普通人的科技時，是直接威脅對方……”
一簇毛被壓彎，又一簇毛被壓彎。愛麗絲的手只有那麽大，她的手蔓延到哪裏，被壓彎的鹿毛就蔓延到哪裏，她的手一離開，鹿毛就又彈了起來。
粗略地數了一遍，她已經面色沉重，大驚失色：“我也太壞了吧！”
“怪不得常識壓縮包把我這種情況叫錯反派模板……”
反派模板？
對影視劇上那些‘很多反派都有類似的不幸出身和相似的錯誤道路’的形容？
彼得反應了下，思考片刻，頂了頂愛麗絲的掌心引起她的注意力，然後搖頭。
她：“什麽？”
無法說人話的鹿要表達自己很麻煩。幸運的是，在現實裏，彼得曾習慣過‘有的人就是會把你當做一只鹿，一根草，随手捏一下’，盡可能清晰地表達自己：‘反派模板’這種東西很沒道理。
因為，大多數的主角也有不幸的出身，許多的主角也曾走過錯誤的道路。
重要的不是‘起點’和‘已經跑過的旅程’，而是‘正在跑的旅程’和‘終點’。
‘一個人做錯了事’可以永遠是‘一個人做錯了事’，也可以變成‘一個人曾經做過錯事’。
正如彼得。他曾在作為彼得·帕克時默許有人搶劫便利店，結果就是本叔差點被對方槍殺……如果不是愛麗絲，就不是‘差點’，他很确定。
默許他人搶劫便利店難道是對的嗎？當然不。再問彼得一千次他也能毫不猶豫地回答否定，那已經開始成為過去，因為他已經改變，‘正在跑的旅途’和即将前往的‘終點’是正義的。
沒人能因一次錯誤而定義別人的一生。
“……”
愛麗絲說：“噢。”
她應得很輕，很慢，比彼得緩慢傳達意思時還要慢，手撫摸着他的頸毛，眼睛卻在出神，已經沉入思考。
結束思考的，是一句話：
“原來我可以不是‘反派模板’。”
她若有所思地說：“我真的可以成為一個好孩子……？”
“我以為哪怕我再努力，也不會成為像弗麗嘉那樣的人，她遲早會發現我的真面目，不會再那麽溫柔地對待我……但我……對，你說的對，”
像在和什麽彼得聽不見、看不到的存在對話，她面上的笑意越來越盛，越來越燦爛，“你說的對，在我還沒有想清楚就已經開始因為共情幫助他人時，我就已經獲得了其他的可能性。”
“我可以是好孩子。”
彼得在愛麗絲的掌心裏點頭。
她垂首看來，輕而快地吻在彼得的吻部，他一激靈，她的手卻已經收緊，令他無法移動。那個吻如同一團的雲彩，柔軟，芬芳，“謝謝你，‘王子’。”
一陣奇異的感覺襲來。
彼得的蹄子抽動一下，在他還未被松開時就感到自己似乎在發光。他的身體在抽條生長，迅速離開幼鹿的大小，他的皮毛在簌簌落下，迅速脫變為人類的皮膚，他的頭發重新長了出來，他圓潤的眼睛成為有點下垂的人類眼睛。
好像只是一瞬間，又好像過了幾分鐘，當彼得在變化中回神，屏息穩住自己時，發現自己的頭顱竟然還在愛麗絲的掌心裏。
女孩兒的吻依然貼在他的唇畔。
像是察覺到他突然睜大的眼睛和陡然停滞的呼吸，愛麗絲輕輕擡首，向後離開。她的目光掃過彼得的眼睛，掃過彼得的鼻梁，也掃過彼得的人唇角，抿着唇笑了。
“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麽近看你呢，帕克。”
她說：“我還沒有對你自我介紹過吧？我叫愛麗絲。愛麗絲·奧丁森。”
“嗯……”
“你是一個英雄，我曾經對你很好奇，現在也對你很好奇，”愛麗絲問，“你願意幫助我成為一個英雄嗎？”
“我不想當‘反派模板’，我想成為‘主角模板’，我的朋友。”
噢。
愛麗絲的眼睛太漂亮，尤其是眼睛裏含着笑意時，尤其是她離得太近時，尤其是那雙眼睛竟然能照出彼得的面龐時。
彼得屏息，有人在說話，他後來才反應過來那是自己的聲音：
“當然。”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