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年幼志高袁未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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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年幼志高袁未央
袁珩唇角比張讓的跋扈還難壓,她動容地捂住嘴:“你——不行不行!我父親會連帶着讨厭你的,他位列九卿,來日若阻你仕途……”
周瑜本只是一時沖動,見狀反而堅定了這個念頭,起身站定,眉眼間飛揚着閃爍的微光,似是提燈映月,恍惚可見那日後“雄姿英發”的中郎将模樣。
“阿姊莫怕!此事除你我外,唯天知、地知。瑜年歲尚輕,雖如今不能相助于阿姊,卻可以在廬江做阿姊的倚靠。”周瑜笑得眉眼彎彎,稚嫩的聲音說着義氣的話,“瑜在此立誓:蒼天為證,黃土為鑒,若有違誓,便叫我壯年而……”
袁珩額角青筋一跳,當即伸手死死捏住周瑜的嘴。
袁珩暴跳如雷,一下子連裝可憐都忘記了:“你怎麽回事啊?別拿自己的性命壽數發誓,行嗎?”
真是的,跟郭嘉一個樣——你倆知不知道你們曾經都沒活過四十啊,小嘴叭叭什麽都敢說!舉頭三尺有神明知不知道?!
周瑜感動得眼睛都紅了,忙不疊點頭。
袁珩這才放開了周瑜。
而後靈機一動:“不如擇一良辰吉日,叫上昭姬一道結拜吧?”
周瑜想了想,一個阿姊也是結拜,兩個也是結拜,當即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年僅六歲的周瑜天真地期待:阿珩與昭姬都是文采斐然、驚才絕豔之人,跟她們結拜,自己一定能學到很多東西!
*
【未央,不用看了——你沒看錯,周瑜相關詞條推薦值僅提至4。】
袁珩很不甘心,氣急敗壞:【難道要他拜為我義母才行?】
系統:【……未央你清醒一點,你只比他年長三歲!】
袁珩冷哼一聲:【那怎了?我年齡小、志氣大!】
系統:【。】
系統便任勞任怨解釋:【跟輩分沒關系,是因為你們的結義關系,只有你們自己知道。】
袁珩恍然大悟,猶豫半晌,怏怏作罷:【算了,也不急于這一時,關系都是慢慢搭建起來的。】
袁珩盤算着時間——若今年她在廬江過完上巳,再快馬加鞭回汝南,還能趕上陳越秋和袁紹生辰;過了六月再離開汝南,往颍川去看望一下老師,再去安平國暗中觀察一下劉羲。
系統忍不住問:【為什麽是暗中觀察?】
袁珩冷笑一聲:【禮尚往來罷了!女鬼輪流做,今年輪到我!】
系統讷讷不敢言。
袁珩無聲地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
——阿統,你素日待我從來都句句有回應,偏每逢我提及劉羲時,你便顧左右而言他。
我是否可以理解為,這算是某種心照不宣的默認?
——我曾與你推測沒有系統的可能未來,我曾同你喟嘆荀采苦貞愚烈,我曾與你談論恨與愛的真心;而你給予我的回應,是轉移話題,與漫長得令人窒息的靜默。
你曾說:“這都是不會發生的事情,你還有我。”
我是否又可以理解為,如果沒有你,那當真會成為我的結局?
袁珩躺在榻上,任由自己緩緩沉入夢鄉。
她恨恨地想:曹孟德,你該去發表一篇論文,題目我已幫你想好了,就叫《恨海情天與青史留名的相關分析:以君臣關系為中介變量》。
*
袁珩睜開眼。
袁珩閉上眼。
袁珩再次睜開眼,蹙眉盯着眼前的景象——這次是全新風味,她正手持一把巨大鐵錘,窩在蘆葦叢中,似乎等待着什麽。
袁珩掂了掂大鐵錘,很重,連她拿着都略有些吃力……這次她是少年體,身上穿的是粗衣,頭發裹在布裏,放眼望出去,唯有一派荒蕪寂靜。
袁珩若有所思,站起身掄了掄鐵錘,随着她的動作,外面便傳來了車馬奔騰之聲。
她忽而心生不祥預感,擡眼一看,果真有多輛“天子六架”雷霆般駛在路上。
袁珩:“……”
袁珩:“…………”
袁珩焦頭爛額地想,刺秦這種事,跟成為心腹大臣有什麽關系?!
她站在原地遲遲不動,然而天子儀仗也随她的靜止而原地踏步起來。
袁珩:你*的,為什麽。
她深吸一口氣,一不做二不休,掄起鐵錘就往第三輛車砸去;砸得忘情了,發狠了,沒命了,把華美的車架砸得稀巴爛,定睛一看,裏面卻空無一人。
袁珩頓了頓,而後微笑着挪開橫在自己脖頸間的兵器,耷拉下眼皮,細聲細氣:“……我要告發韓國遺民張子房籌謀刺殺!禍亂天下,罪不容誅!”
……
袁珩入獄了。
不是因為她不該死,而是還不到她該死的時候。
袁珩麻木地躺在地上,打量着這古老的、并不算堅實的監獄,認真盤算着模仿肖〇克的可能性。
隔壁一名容光明豔的美婦人盯着她看了片刻,忽而将鞋脫下,扔到了袁珩這邊:“嗟!來拾!”
袁珩:“……”
袁珩看她一眼,而後将鞋子撿起來,鬼鬼祟祟地看了眼外頭的獄卒,沖美婦人低聲道:“請問您扔掉的,是這只飛禽的鞋子、這只走獸的鞋子,還是這只普通的鞋子?”
美婦人·張良:“……”
張良深深看她一眼:“是這只‘非秦’的鞋子。”
袁珩便露出一個腼腆的笑容:“那咱們便略去之後的穿鞋和三次五日之約的流程罷?”
張良:“…………”
張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忽而很大聲地對外間獄卒道:“我要告發颍川袁珩圖謀行刺!栽贓良民,罪不容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