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袁紹月下追霍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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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真的……書裏……情天,往往同時也是恨海……”
“我覺得是假的……定然有人……故意……”
袁術按捺不住,好奇地走過去,有些惱怒地問:“你們在說什麽?!為何頻頻看我?!”
“啊哈哈哈沒什麽沒什麽!”
“是啊是啊沒什麽!”
袁術:“。”
這樣的日子整整持續了三日,袁術忍無可忍,自覺無需再忍,于是他直接選擇了——回家跟袁基告狀。
袁基聽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明日你随我去一趟酒舍。”
“屆時,你自會明白。”
*
“我不明白。”車馬行走間,袁紹不無疑惑地看向荀彧,“你為何不曾惱怒?”
荀彧知道袁紹在說什麽。
他戰術性地端起茶水一飲而盡,非常穩得住:“世叔此言何意?彧聽不懂。”
袁紹:“……”
你明明就聽懂了!
荀彧放下茶盞,目光根本不敢與袁紹相接——荀彧還是很有道德了,他的認知非常清晰,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在助纣為虐、為虎作伥。
有道德的荀彧思索片刻,遲疑着說:“何須惱怒呢?畢竟在傳言中,我只是一個被薄幸女欺騙折磨的怨夫而已。”
言下之意:我和袁珩只是道德和形象被抹黑,又沒有涉及到太多背/德、倫理、性別愛好的扭曲,并非最慘的人。
最慘之一的袁紹:“???”
袁紹叫停了車馬,心平氣和地指着外面:“荀彧,你給我滾出去。”
荀彧沒有辯解,只是恭謹道:“唯。彧這便去與令音同車了。”
袁紹:“……”
袁紹:“荀彧,你給我滾回來!”
……
袁紹近來的日子,唯有坐立難安可以形容。
自大約兩三日前開始,他無論是上值,抑或返家,總會被許多人意味深長地上下來回打量。
袁紹被看得渾身難受。
但他是一個比麻袋還能裝的人,心裏再如何覺得不對勁,也不會像袁術那樣直接問詢。
最後還是好友曹操于心不忍,趁着夜間值守的時候,私下裏同他含含糊糊地講了個大概。
袁紹:“???”
袁紹覺得自己可能是突發耳疾了!
曹操不無同情地看他一眼,蒼白地安慰:“本初勿慮,我們都知道那不是真的……”
袁紹大為惱火,擡高聲音反問:“這是真假的問題嗎?!”
恰此時,門外路過了邊走路邊看書、借着月光手不釋卷的霍貞,被袁紹這一嗓子所吸引,下意識看了過來。
她手裏拿的,正是劉羲連夜命人抄寫的數百本《東京拾遺》之一。
她正在讀的,恰是袁珩驚聞自己竟是袁基與袁紹的親生女兒,悲傷地蜷縮在角落裏,耳中充斥着一牆之隔外袁紹似歡愉似痛苦的呻/吟。
她一擡頭,便看見了公署中活生生的、美貌足以“道上自生光”的袁紹。
理智告訴霍貞,袁紹這模樣叫惱怒,叫悲憤。
但《東京拾遺》自有它的魅力在此,霍貞第一時間想到的形容詞,竟然是“美人宜嗔宜喜、玉面含羞”。
霍貞:“……”
霍貞手一抖,當即冷着臉便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忍不住跑了幾步。
然而袁紹眼尖,一眼看出霍貞的眼神不對勁,很敏感地注意到了那本書,直接起身追了出去:“含章——霍含章你等等!”
霍貞不假思索,跑得更快了!
袁紹奮起直追,這輩子都沒跑這麽快過:“霍含章!霍含章你別跑!你站住——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袁紹連名帶姓地大聲呼喊,這是霍貞社恐最嚴重的一次。
她不得不停下腳步,一把将《東京拾遺》塞進衣襟,這使得袁紹根本不敢直接搶奪。
袁紹:“……含章,你我本是同僚,且你素與我家未央交好。看在未央的面子上,我懇請你将這本書借與我一觀。”
霍貞梗着脖子,冷臉不語。
她心裏想說的是“不給你看是為了你好”,但說出來卻是完全是另一回事了:“不給。”
袁紹:“。”
都說霍貞硬氣,誰的面子都下,原來并非訛傳。
袁紹苦口婆心地勸:“含章,我并非奪人所好之輩,不會不還的。”
霍貞:“……”
袁本初你講清楚,這是誰的愛好???
你才喜歡,你全家都喜歡——你全家可都在書裏呢!
袁紹一句“奪人所好”,成功破了霍貞的防。
霍貞瞪他一眼,到底還是将《東京拾遺》遞了出去。
袁紹接過《東京拾遺》,遲疑着翻開第一頁,開篇雷擊!
……
荀彧看了眼愁眉不展的袁紹,唯恐他繼續思索下去,遲早會懷疑到袁珩頭上,當下狀若擔憂地問:“近日雒陽還有傳言,道是世叔月下追霍貞,只為搶奪一本令雒陽紙貴的《東京拾遺》。不知此事為真否?”
袁紹眼皮一跳,假笑道:“文若誤會了,我那日只是為了敲打她一二而已。你安心,不是什麽人都能進我袁氏大門的。未央如今還是個孩子,難免被外頭的莺莺燕燕迷了眼;等她再長幾歲,雖不一定心裏就有你了,但多少還是會收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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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說家者流……之所造也”:出自《漢書·藝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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