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慈父煉成の技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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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慈父煉成の技巧
車架抵達曹操府邸，袁珩對袁紹和荀彧之間的僵硬氛圍并不感到詫異；但她也僅僅是多看了一眼，毫無詢問情況的打算。
曹操只是邀請關系親近密切的友人來看新兒子的，所以并不打算擺設高宴，他親自出來迎接了三人，又順嘴提了一句：“長公主、何遂高、蹇碩也遣人送了賀禮。”
袁紹一聽那兩個名字，眉頭便不由一皺。
袁珩不着痕跡地轉移話題：“倒是許久未見公主了。那日我與世兄在宮中，幸而有她從旁周全，還未來得及道謝呢。”
荀彧神情微妙一頓。
曹操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垂眼看向幾乎和他一樣高的好世侄，意有所指：“既說起周全——令音較兒時長進不少，行事也妥帖許多。”
袁珩擡眼，笑意不變：“世叔謬贊了。”
曹操沒有袁紹的八百倍濾鏡，他能猜到自己頭上實屬正常。
被袁珩的小愛好當面痛擊過的人不多，他們大多都與袁珩交好，或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其中唯有曹操不同，他與袁珩往來的基礎，是建立在袁紹與袁基身上的。
曹操與袁紹的友誼日益腐壞，兩個野心不相上下、能力卻天差地別的人，注定背道而馳。
數年前的曹操，還是那個會慨嘆“若武遂公主是男子，大漢何愁前路”的忠臣，會記住袁珩飲食喜好的世叔，會擔憂袁本初在南陽獨木難支的孟德。
【曹孟德或許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這句提醒裏頭，又帶了多少忌憚與威脅。】袁珩親手将長命鎖挂在曹丕的襁褓上，語氣平靜，【當年他來汝南看望阿父，贈我藏鋒劍以勸勉，尚肯蹲下身與我平視。可如今呢？】
哪怕身量相仿，他仍垂眼意欲俯視；哪怕袁紹就在旁邊，他也不在意說這話的風險；哪怕袁珩已入仕多年，到了被稱字的年紀，他卻不自覺強調起了“兒時”。
他這是在告訴袁珩：你的手段我一清二楚，所以千萬別想着用在我身上。
系統想了想，似懂非懂地問：【是因為時局變了，他也變了嗎？】
袁珩便笑嘆一聲，任由曹操将小小的一團曹丕放在自己臂彎，并不熟練地抱起來：【沒錯，時局變了，形勢變了，他變了。可是我也變了啊。】
熹平年間初入官場的曹操，會為了明正典刑而敢杖殺蹇碩的叔父；光和年間初入仕途的袁珩，也會為了立威揚名而大膽地破家滅族。
都曾是轟轟烈烈、無畏無懼的少年人，而非如今困頓于權術之中的深沉者。
——白首相知，猶按劍相眄；如今大亂尚未至，卻已開始彼此審視。
袁紹看了會兒曹丕，不由笑道：“當年未央剛出生不久，我便抱着她給孟德看，未央卻很不給父親面子，哭個不停，如何都哄不好。孟德那會兒性子急，實在是看不過眼，直接将未央抱過去，她竟很快就不哭了！”
荀彧聞言，不無戲谑地看了眼袁珩：“原來珩女公子從小就這般活潑啊？”
袁珩：“……”
講道理，荀彧至今把她當成小孩子，袁紹實在是功不可沒。
曹操也是随着袁紹一道回憶上了：“你當我是如何哄好的？未央從小就力氣大，抓着我的頭發不肯放開，我只能任由她扯下來好幾根！”
袁珩：“…………”
所以複雜情緒瞬間煙消雲散，唯餘氣急敗壞。
不是，來之前也沒說還有這種環節啊！
曹孟德你說話小心點兒，你兒子還在我手裏呢（字面意義）！
袁珩正想表達幾句不滿，卻忽聽懷中曹丕放聲大哭。
袁珩一下子就覺得這坨東西頗為燙手，火急火燎地環顧一圈，連忙一把塞給了荀彧：“世兄，你也抱一下！”
曹操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根本沒有半分擔心孩子被不小心搞壞的意思。
——或者說，在室內的這三個人，正是他如今最信任、甚至願意托付妻子的人。
荀彧毫無防備，懷裏突然就多了一坨曹丕。
因今日是來看小孩兒的，他便特地沒有熏香；但實際上有的人早就被香氣腌入味兒了，曹丕根本受不住，哭得更大聲了。
荀彧：“……”
荀彧焦頭爛額：“他哭得這麽厲害，是不是餓了？”
一旁的乳母正想回應，卻聽袁紹很有經驗地說：“應是你身上熏香的緣故。剛出生的孩子都愛睡覺，若非饑餓或不爽利，通常是不會哭的。”
而曹丕在被抱起來之前睡得正香，所以大概率并非饑餓。
袁紹講得自然，曹操聽得點頭，只有袁珩和荀彧愣住。
袁紹小心翼翼地将曹丕從荀彧手中接過，起初還有些生疏，但很快又找回了熟悉的感覺，沒幾下就哄得曹丕止住了哭聲。
袁珩：“……”
荀彧：“……”
曹操笑吟吟地看了眼呆滞的兩人，慨嘆道：“未央定是不記得的。自陰夫人故後，你成日成夜地哭鬧，任誰來都沒用……偏偏只要是本初抱着你，你立時便不哭了。”
真是好感人的親情。
袁珩與袁紹都不由眼眶一酸。
系統都被震撼了，當下懷着感動的心翻了翻當初綁定時讀取的袁珩所有記憶，但這一翻就發現了不對。
陰夫人是在袁珩周歲前不久去世的。在那之前，她給袁珩準備的“安撫巾”是袁紹舊衣，襁褓和卧房也全部用的是袁紹同種熏香。
病中的陰霜也難掩傾城之姿，她将袁紹的衣裳鋪在袁珩身下，鄭重地說：“好未央，記住這個味道。往後不是他來照顧你，你就哭，記住了嗎？”
還是個嬰兒的袁未央無憂無慮，咯咯地笑出了聲。
陰霜便也滿意地笑了起來。
系統：【……】
可喜可賀——它終于明白袁珩的智商是遺傳了誰。
真是個美麗的誤會啊……系統捕捉到袁紹的慈父心緒，以及袁珩“天呢原來我天生就知道怎麽争奪好處”的得意心情，明智地選擇了沉默。
袁珩渾然不覺：【你看，別人都是打小就聰明，我這可是生下來就聰明！】
系統想了想，急忙轉移話題：【未央，你剛剛應該沒想着把曹丕摔地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