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攔不住的大小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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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攔不住的大小姐
托何進遲遲不肯批準離職的福,袁珩仍有出入臺閣與公署的資格。
路上,她不太高興地對荀彧輕聲抱怨:“本不該在此時把我牽扯進來的,也不知大人究竟在打什麽算盤?”
荀彧心道:因為這不僅是一個能讓劉羲參政的機遇,也是能讓你重回朝堂的契機……公業世叔從不做沒有好處的事情。
心裏是這麽想的,話卻不是這樣說的:“許是那兩人吵到氣頭上,誰勸都無用罷?畢竟他們也只肯給你面子。”
袁珩蹙眉,若有所思——抛開她自己不談,那荀彧呢?他又即将扮演什麽樣的角色?
袁基叫她過來,當真只是因為謠言的影響徹底爆發,想讓她借機重入仕途嗎?
她緩步慢行,在心中将今日在場的人物都一一羅列出來:袁基,袁紹,何進,她自己,荀彧……
袁珩忽而意會到了袁基的真正目的,心跳略微急促了幾分。
這些人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都是《東京拾遺》的受害者,全都是占據大量篇幅筆墨的“主角”,且或有實權,或有盛名。
袁珩的思緒瞬間開闊,當下想得更深入幾分。
為何阿父與何進會選擇無所顧忌地在臺閣中鬧開?阿父分明早已知道誰才是幕後黑手,何進也不會為難一個“同病相憐”的人。
——因為蹇碩身為小黃門與上軍校尉,常年不在公署;而被袁基提前內定的替死鬼崔烈卻正與諸二千石同在三公府。
——更因為這是離劉宏最近、确保他不得不為此做出反應的地點。
【袁基這是要聯合除了蹇碩以外的所有人,逼劉宏一把啊。】袁珩“啧”了一聲,【他也真是急了,竟這般劍走偏峰。真是,好一個四世三公,好一個大漢忠臣……】
鬧事的人選也妙。
袁紹與何進本就是人盡皆知的罅隙頗深,又都是讓劉宏與常侍暗中忌憚、卻因血厚而一時奈何不得的身份;他倆吵起來,并不算突兀。
系統有些疑惑:【所以說,袁紹是在故意配合他把事情鬧大?可我以為袁紹早就不願意聽從袁基的安排了,尤其另一方還是何進……】
袁珩笑了笑:【如今利益當前,再多的舊怨也可以只是一場誤會,何況又不需要他們握手言和,拌拌嘴而已,這怎麽不算“奉命吵架”呢?】
又輕描淡寫地,不甚在意地補充了一句:【至于阿父為何願意——我想,我就是讓他心甘情願服從袁基的理由。】
袁紹知道是誰寫下的《東京拾遺》,如今袁紹扣鍋給別人的意願,恐怕比袁珩本人還要強烈許多。
系統知道袁珩對袁紹的感情十分複雜,遲疑片刻,小心翼翼試探:【後日便是你及笄禮,袁基說允許你殺五個不長眼的族人立威,可是你還從未當着袁紹的面殺過人呢,殺的還是姓袁的……】
是啊,沒錯。
可那又如何呢?
袁熙已從一個廢物小透明變成了書呆子小透明,袁紹也再無生育的可能;如今這世間與他血脈相連、休戚相關、榮辱與共的,唯有袁珩一人而已。
這可是字面意義上的“阿父只有我了”。
于優柔寡斷的袁紹而言,底線從來都是在不知不覺中一降再降的——起初他會因袁珩與楊氏當街争執而責罰,可那之後不到三年,他已經變成了一個會為袁珩毒殺袁隗掃尾的人。
不過是當面殺幾個事兒精蛀蟲罷了,難道阿父還會為了那些人疏遠自己不成?
袁珩并未同系統解釋這麽多,因為她與荀彧已走近公府,能隐隐聽見争吵的聲音。
她只給了系統一句話作為回答:【無妨。所謂及笄禮,也不過是我帶給所有賓主的一場服從性測試而已。】
當一個人手中握有權力與刀劍,鹿可以是馬,黑可以是白;而脖頸處鮮血汩汩、死不瞑目的人,自然也可以是突發惡疾而亡。
*
袁珩與荀彧還沒來得及踏入袁基的公署,就見幾只瓷瓶玉器裹挾着濃重的怨氣與憤恨自室內飛出來;袁珩眼疾手快,拉着荀彧遠遠避開。
數名禁軍與宮人站在門外,守門的守門,打掃的打掃,牛馬得兢兢業業;等待通傳時,袁珩仗着耳力遠超常人,光明正大偷聽裏間争執。
“……好,這些且都不提!但你私藏我與令音數載家書往來,證據确鑿,你認或不認?!”
“袁本初——汝南袁氏四世三公,你出身名門,焉能信口開河、任意污蔑!”
“何進小兒,你敢做不敢當!”
“……”
袁珩聽得津津有味,直到他們被準許入內了,争吵聲才暫時消停。
室內自然是劍拔弩張、一地狼藉。
端坐上首的袁基閉眼假寐,一言不發,作出一副身體不适的模樣;何進與袁紹則站在中間,僵持對峙。
袁珩與荀彧都老老實實地見了禮。
袁紹忙不疊将袁珩一把扶住,也不顧還有外人在,蹙眉關切道:“未央怎麽來了?”
袁珩不加掩飾地看了眼裝聾作啞的袁基,心下冷笑一聲,茶裏茶氣地惶恐道:“珩不得不來。”
袁基睜眼,無語地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