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袁未央怒毆何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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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袁未央怒毆何進
袁珩以手支頤，興致盎然地欣賞着袁紹與何進的沖突。
【劉宏肯定氣壞了。】袁珩毫無誠意地唏噓，【本來想坐看鹬蚌相争，再暗中當個攪屎棍的；誰成想阿父與何進這般不懂事，竟然直接在三公府鬧了個天翻地覆。】
系統很沒素質地嬉笑：【指不定他還急了呢！《東京拾遺》明明是所有人的故事，偏只有他沒有姓名。】
袁珩沒忍住一樂。
卻忽聽那邊的何進因無論如何都辯論不過袁紹，心急之下竟然重拾了當年屠戶時的做派，罵道：“——豎子當無後也！”
袁紹當即暴怒。
袁珩臉色一沉，瞥了眼袁基，以眼神相問：還要多久？
袁基想了想，豎起一根手指：你大概有一刻鐘時間。
袁珩快速在室內環視一周，目光鎖定在了袁紹腰間的佩劍上——袁紹的本職是掌握禁衛的虎贲中郎将，自然随身佩有兵器，且足夠鋒利；而在何進說出那句話後，袁紹的手已經緩緩按上了佩劍。
于是她立時起身，不等袁紹在暴怒下動手，便眼疾手快自他腰間奪過長劍，寒光出鞘，如靈動蛇影一般橫在了二人中間。
一片極致的靜谧中，袁珩将劍尖指向何進，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大将軍，叔父只是個三歲又三百六十個月的孩子而已，難免沖動莽撞了些；方才你們都還好好的，按部就班地互相人身攻擊，可您罵不過怎麽還急眼了，平白牽扯到我頭上來？”
何進眼皮一跳，連袁珩眼裏的殺意都來不及細究，不無驚駭地看向她——你說誰是孩子？
袁珩看向袁紹，語氣緩和了許多，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乖巧，帶着并不明顯的警告，輕聲喚：“阿父。”
袁紹怒容頓收。
袁珩這才微笑起來，劍身緩緩入鞘，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聾啞人袁基，溫聲對何進說：“鬧成如今這樣，恐怕已到了需要廷辯的地步。将軍與蹇碩已成水火不容之勢，不死不休；如今好不容易有汝南袁氏、颍川荀氏、武遂長公主皆與君同仇，您很清楚地知道該如何選擇，對嗎？”
何進神色一凜，瞬間忘記了不小心罵到袁珩的心虛，目光銳利地刺向她：“袁令音，你是在威脅我嗎？這裏可是三公府！”
袁珩和和氣氣地說：“威脅一詞太過嚴重，珩擔不起。三公府人來人往，珩豈敢落人口舌？”
話是這樣說的沒錯，可他們如今所在的司徒府卻是大門敞開，袁紹所攜帶的禁衛、侍候于附近的宮人、三公府大大小小的長官與援屬随時都在路過；袁珩卻渾不在意，有恃無恐一般坦然。
“将軍忘了？司徒許公弼是汝南平輿人。”袁珩欣賞着何進驚疑不定的臉色，輕言細語，“許公弼可不是如他族兄弟許子将那般的秉持清格之流。許司徒當年能狠下心谄媚常侍，如今既然有汝南袁氏可以依靠，又何必多走彎路？”
你懂什麽是鄉黨和地頭蛇。
何進聽得頭暈目眩、氣急敗壞，他從未被袁珩這樣對待過！
當下口不擇言，怒極反笑：“袁珩，你如今一無官身二無爵位，我卻是陛下親封的大将軍，你安敢如此放肆？你那颍川荀氏的未婚夫還在這兒呢——你這般牙尖嘴利、盛氣淩人，哪兒有尋常貴女該有的樣子，可得當心來日嫁不出去！”
——咚！
另三人還未來得及發怒，袁珩已然風輕雲淡地利落收回佩劍，垂眸注視着因下半身再遭重創而摔跪在地的何進，輕慢地睨他一眼，慢吞吞地開口：“您說我為什麽敢呢？”
袁珩一點兒也沒收斂力氣，堪稱粗暴地扯過何進的發冠，強行迫使他看向袁基與袁紹，笑吟吟地問：“看見了嗎？那便是我的倚仗，大、将、軍。”
而後又像是拖着一頭死豬似的，揪着他面向正在偷閑看書的荀彧，後者一派清隽溫潤、歲月靜好模樣，聽見動靜後頭也不擡，自顧朗聲念書：“……人而無儀，胡不遄死？”
袁珩手下力氣又加重幾分，溫聲嗔怪：“大将軍是想害死我家文若世兄不成？我的長輩尚在此地，您竟還污蔑我世兄是那等背信棄義的小人……”
何進又驚又怒，又懼又恨；可劇烈的疼痛卻仿佛釘子似的來回刺紮遍身，以至于他連開口說話都做不到。
袁珩莞爾：“昔日大将軍與霍含章比武，含章乃不世出之猛将，有冠軍侯之姿，您輸給她也算雖敗猶榮；可我也沒想到大将軍會這般廢物，連我這牙尖嘴利、盛氣淩人的文官都能打得您起不了身……啊，很痛嗎？怕是不能用了罷？不過大将軍行情好，不愁婚嫁，連蹇碩都為您神魂颠倒，要不然您順勢而為，直接從了他？”
說罷，袁珩不再理會癱在地上的何進，恭恭敬敬地雙手捧劍，于袁紹身前跪拜：“珩行事直莽，髒了您的劍，是珩之過。”
袁紹強行令自己從驚愕茫然的狀态中回神，心下也很嫌棄這柄髒了的劍，不動聲色地将其放于一旁，立即扶起袁珩，嘆道：“你這傻孩子，也太沖動了些——這可是在公署！”
艱難從地上爬起來的何進：“……”
袁本初你沒事吧？你意思是不在公府就可以随便動手對嗎？？
何進恨恨地注視着這對殺千刀的父女，卻沒注意到素來端方體面的袁基，竟很不符合人設地始終保持沉默。
袁基方才不曾阻止，現下也沒有訓斥。
從何進說出那句“無後”的話開始，他便知此事絕不會按照自己的想法發展了。
袁基令袁珩與荀彧來公府，盤算的便是能有個強勢的“謠言受害者聯盟”，逼迫天子“聽說”近日風波；而後他便能取代崔烈位列三公，谏言天子奪情楊彪，再升一升荀彧的官職。
袁紹的位置太敏感，不能動；那補償自然就該攤到他的血親身上。
所以其中最要緊、藏得最深的一環，便是讓袁珩得以起複，外放豫州任意一郡為官。
不管在誰來看，這都無疑是重用與升遷；可唯有袁基與袁珩才會知道，這同樣也是“放逐”與“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