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當爹成瘾荀公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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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當爹成瘾荀公達

汝南袁珩的及笄禮，便如同她這個人一樣大開歷史之先河——不僅袁氏為她開啓在雒陽的宗祠，且她還要兩種性別的長輩都來行禮，本來笄禮的主人、正賓、贊者、贊禮、擯者按周禮皆宜由女性擔任，但袁珩是不一樣的煙火。

她選人只有一個标準：不管男女老少，只管是否聲名顯赫。

也不是沒有人在背後罵袁珩，罵得多難聽的都有；但真叫他們當着袁珩的面兒罵卻又不敢，別的不提，大将軍還躺在病榻上養傷呢，你是血條比他厚，還是力氣比他大？

而且人家兩個爹還沒死呢。

于是在一片被動的和樂氛圍中，袁珩的笄禮可謂是人才濟濟。

主人是袁基（平旦時袁紹已拉着袁珩哭過一場），主人的助手擯者是袁紹，負責主持笄禮儀式的贊禮是叔祖母馬倫，通常選擇師長來做的正賓自然是荀攸，正賓的助手贊者是袁婉，連撫琴的樂者都是蔡琰與周瑜。

觀禮者更是衆多。除袁氏族人外，包括但不限于陳越秋、陳妙、袁漪、劉蘭芝，楊彪、楊修，賈诩、郭嘉、荀彧，孔融、陳琳，孫策，曹操……

春晝暖，春風煦。柳岸桃蹊群英聚。

馬倫含笑為袁珩挽起一個發髻，動作輕柔，又低聲贊嘆道：“未央的頭發養得不錯。看來公業與本初仍待你很好。”

袁珩：實不相瞞，要不是劉羲送藥，她早八百年就開始脫發了。

馬倫已年過七旬，但在袁珩時不時送去的保健品的調養下，身體恐怕比袁基還要健壯幾分；且說句難聽點兒的實在話，自前幾年丈夫死後，她便與李明月共同在汝南治經辦學，心氣兒不免順暢許多，看上去還能再活三十年。

笄禮共三加三拜。

發髻挽好後，已盥洗過雙手的荀攸緩步行至袁珩身前，一襲深綠尤顯出文雅端方的師長氣度，儀态溫雅自然，看上去遠比袁基和袁紹更像一個合格的父親。

荀攸看向乖巧跪坐的學生，恍惚想起七年前她拜師于荀氏的那個秋日，靈動的眉眼間尚帶着稚子的跳脫與天真。

荀攸自認不是一個感性的人。

可一想到他這麽些年來辛辛苦苦将約等于沒爹的袁珩拉扯成如今這般穩重大方的模樣，仍不由百感交集，壓下幾分淚意，含笑吟誦：“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

而後，荀攸自一旁拿起袁紹準備的、綴有雙珠的象牙笄，跪坐下來，小心翼翼地簪上；又趁着袁婉象征性幫忙扶正牙笄的間隙，動容地慨嘆：“總覺得還是個孩子呢……”

袁紹微微蹙眉——這種話難道不該由我這個父親來說嗎？

好在荀攸也就說了這麽一句。

袁珩更換了一套襦裙出來，一拜荀攸。

荀攸再次盥手，溫聲祝頌：“吉月令辰。乃申爾服。敬爾威儀。淑慎爾德。眉壽萬年。永受胡福。”

又取過自己準備的金鸾玳瑁釵，跪坐後擡手插在袁珩發間。

這是荀攸親自精挑細選材料紋樣、請人專程打造的，如今一看，便覺果真很襯袁珩的氣質，頓時滿意得不得了。

袁婉再度象征性地幫忙正釵，俯首悄聲警告荀攸：“公達收斂些，從父已經快笑不出來了。”

荀攸：嗯嗯那真是很抱歉了啊本初^_^

袁珩回房換了一身朱紅色曲裾深衣，是陳越秋與陳妙共同準備的；回身再拜荀攸。

大好的日子，袁珩自然乖巧極了，她面向荀攸頓首：“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珩謝明師厚德教化，謝恩師循循然善誘人。”

荀攸幾乎要忍不住落淚了——他膝下只有一個兒子，還是少年老成的穩重性情，不僅與父母不親近，更沒有需要他們操心的地方；袁珩的出現則很好地彌補了荀攸無處當爹的缺陷，哪怕他也曾被袁珩氣得想過一了百了，可這是他傾注了半生心血與精力的女……學生啊！

三加袁基花費百金買來的釵冠：“以歲之正。以月之令。鹹加爾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黃耇無疆。受天之慶。”

袁珩再換衣，三拜荀攸；而後便是更加繁複的、恪守古禮的醴禮（鄭玄十分推崇，故而袁婉堅持如此）。

流程走到這一步，袁珩已經兩眼放空了：【好痛苦，好折磨。若待會兒有族人不允許我做袁氏承嗣，那算他們命好，撞我槍口上了……】

系統靈機一動，當場為袁珩挑選BGM；這是它為袁珩準備的及笄賀禮——網〇雲音樂曲庫大全。

于是，當袁珩正要去袁基跟前進行聆訓與賜字環節時，她的腦海中突然響起《孤勇者》。

袁珩：【？】

袁珩：【？？？】

這對嗎？

袁基叭叭地說了許多，袁珩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滿腦子都被“他們說要戒了你的狂”和“愛你不跪的模樣”占據……

【該死。】袁珩差點沒繃住，【我居然差點代了。】

一首緊張刺激的《孤勇者》播放完畢，袁基的流程總算來到了尾聲。

“……珩佩流響，有令儀清音。爾字令音，盼有美玉質、鳳鸾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