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不值錢的袁本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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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不值錢的袁本初
袁珩重返後漢末官場前的最後一天,從強行征用郭嘉與蔡琰開始。
此時恰平旦正,天色仍是一片漆黑。郭嘉無精打采地跟在袁珩身後,哈欠連天;他看了眼一旁精神奕奕的蔡琰,忍不住問:“你不累嗎?”
蔡琰義正詞嚴地說:“今得以為國朝盡忠,琰不累也!”
前方的袁珩回頭,贊嘆不已:“昭姬聰慧。”
這就已經學會扯大旗了,堪稱天賦異禀。
郭嘉:“……”
喂,你們這樣會顯得我思想境界很低級、很狹隘啊!
郭嘉試圖掙紮一下:“就算你們想給我找點事做,就不能讓我自己選嗎?”
袁珩向來深明大義:“大将軍門下缺一長史與從事中郎,家父門下更是虛席以待天下賢才。我有點人脈,奉孝更想去哪一處?”
郭嘉爽朗一笑:“哈哈,開個玩笑而已!嘉還是更喜歡與摯友知己共事!”
底線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袁珩不懷好意地跟系統暢想:【如果他知道我等會兒想讓他與昭姬做什麽,恐怕就不會這樣說了……】
袁珩直接将郭嘉與蔡琰打包送上了前往公主府的車馬,殷殷囑咐:“昭姬與奉孝都是我的摯友,我焉能有仕途亨通卻忘記故人的道理?模仿我與文若世兄的字跡實不能發揮二位才能萬分之一,公主府中如今正缺你們這樣的人才!”
去吧,去模仿更多的屬于我的字跡;要拙劣的,刻板的,能看出人為痕跡的。屆時往高望家裏一塞,那就是——驚爆!汝南袁珩最新力作:《我栽贓中常侍栽贓我》。
系統震撼地無以言表。
只要往東漢末權貴中心随機投放一個袁未央,整個權力場、乃至日後的群雄,道德底線能直接下降百倍;若将禮崩樂壞定義為亂世開啓的征兆,那麽袁珩從某種層面上來說也是能夠力壓劉宏、常侍、董卓等人的攪屎棍。
【最有效的權謀,往往是簡單粗暴的栽贓陷害以及鴻門設宴埋伏武士啊!】袁珩唏噓,【只要我不高聲嚷嚷得人盡皆知,那我的雙手将永遠乾淨無瑕。】
系統與有榮焉地附和:【我知道我知道!這就叫做——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袁珩站在門邊,笑嘻嘻地說:【功名?在我們大漢,孝廉就是功名!所以現在是時候去盡孝了!】
距離袁氏宗祠事變已經過去兩日了。這兩日裏袁珩簡直如同做了汝南袁氏的家主一般,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要星星不敢給月亮,她說太陽是方的,大家也得争先恐後誇贊太陽方得有模有樣。
在目睹六種形态各異的睡姿之後,就連大于若至的袁術都乖得跟鹌鹑似的,順帶着對袁紹的态度都好了許多;更不必提其他送錢送人送田産的族人。
可唯有袁紹這為人親父者,因“忙于公務”而遲遲“無法”與袁珩說些掏心窩子話,為了回避不惜整日裏與曹操厮混一處(劃掉),于是袁珩的耐心即将告罄。
若換成前幾年,她會對袁紹的回避樂見其成,因為這意味着袁紹在用“耳聽為虛”的方式自欺欺人式地默許;可袁紹一再降低的底線令袁珩本就蓬勃的野心愈燒愈旺,如今她想從袁紹那裏得到的,是“眼見為實”之後的縱容。
【我有些好奇。】系統疑惑道,【以前發生了類似的事情,你從來都是等着袁紹先妥協低頭的,為什麽這一回要主動去找他呢?他總會想明白的,不是嗎?】
袁珩聞言,臉上便露出了一個略顯扭曲的清甜笑容:【因為這一次,先主動的人其實是阿父啊。】
阿父是那樣了解她……她怎能讓阿父失望呢?
系統仍覺不解,袁珩卻不再說話了。
她牽出春榮——這匹本屬于陰循的馬,也随着袁珩的成長而日益膘肥體壯、高大俊美;她愛惜地摸了摸春榮的脖頸,而後彎腰俯身,信手折下一朵嫣紅戎葵,翻身上馬,徑直往城郊別莊而去。
*
亭臺連雙闕,微雨杏花風。
袁紹手執一枚玉潤白子,遲遲未落。
曹操擡眼,揶揄着打量明顯心不在焉的好友,半真半假地打趣:“本初兄,舐犢情深,兒女情長,從來最消磨志氣啊。”
袁紹不由蹙眉,深深地看向曹操:“畢竟我膝下唯有阿珩一女而已,不似孟德兒女繞膝,瓜瓞綿綿。”
曹操實打實地愣了一下。
——可是袁本初,你不是還有一個叫袁熙的兒子嗎?
袁紹從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讀出了這個信息,面色微頓,旋即仿若什麽都不曾發生似的繼續說下去:“……阿熙又長居汝陽侍奉長輩,這孩子素來乖巧懂事,無需我操心。”
曹操欲言又止。
會哭的孩子有沒有糖吃不好說,但很顯然,能折騰的孩子一定會占據父母的所有心神。
于是,當袁珩朱裙翻飛,似幼虎歸巢、乳燕投林一般奔過杏花春雨,笑盈盈地将手中戎葵簪入生父發間時,曹操并不意外于袁紹臉上瞬間露出的不值錢的笑容。
袁珩從來不吝啬不花錢也不費力的情緒價值,一旦嘴甜起來就沒中常侍什麽事兒了;她甚至還笨手笨腳地在棋盤前踉跄了一下,卻渾然不顧自己,只眼巴巴地看着袁紹:“阿父最近好忙,未央已有兩日未曾與您一同用飯了。”
而後曹操不可置信地聽見,袁紹的聲音一下子就夾了起來:“阿父今日便與未央一道用餐。你孟德世叔獵了一只獐來,稍後飧食要用來作燔炙呢。”
燔炙是類似後世燒烤的吃法,在時下貴族中流行。
袁珩狀似愉快地應下,而後乖巧地坐在一旁,圍觀袁紹與曹操對弈。
【盒盒,就算有曹孟德一起也救不了他。】袁珩一眼看穿他的算盤,陰森森地笑起來,【阿統你信不信,我只需要三句話,就能讓他心甘情願放棄逃避?】
系統當然沒有不信的。
可作為真正無條件溺愛袁珩的智慧體,它很捧場地幫袁珩搭上了戲臺子:【真的嗎?我不信。】
袁珩就笑了起來。
而後她說。
“阿父,世叔。”
“獨樂樂不如衆樂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