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雒陽的水真深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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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雒陽的水真深啊
呂布自田莊門前折返,興高采烈地對喬黛說:“阿喬,這可真是巧了——這處莊園主家恰是袁侍中!”
喬黛頭皮一緊。幸而雨越來越大,所以無論她做出什麽樣的表情都算正常:“袁侍中……袁令音?”
呂布欣然颔首,又催促着喬黛快些随他一道過去:“今日袁侍中并不在此。但我将令兄的名刺遞過去後,那邊便立時應下來了。”
喬黛松了口氣,卻沒完全松——她并不敢确定,袁珩是否還記得自己。
呂布又開朗一笑,重重地拍了拍喬黛因緊張而肌肉梆硬的胳膊:“令兄周瑜原來也是袁侍中的好友啊!”
喬黛:“……嗯。”
喬黛人設完整度+2。
待兩人各自收拾整頓妥當,雨勢也漸漸小了許多;莊內的管事是一名俏麗爽朗、周全妥帖的青年女郎,涼州人,有點兒羌胡血統,名喚阿俏,從前是袁珩的貼身女使。
喬黛心下又是一緊——貼身女使?若是貼身女使,那恐怕定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有異了!
阿俏心細,笑吟吟地看她一眼:“我已同女君遞了信,二位不妨在此多休整一二,稍後她會親自前來,道是雖與阿喬公子數年未見,仍難忘卻當年公子藏于車中的趣事。以及這位并州來的使君——女君與長公主相交莫逆,您若要拜訪長公主,不妨先見一見我家女君?”
呂布很清楚袁珩與劉羲的關系,如今聽說有疑似捷徑可走,自然沒有不應的;喬黛心裏的大石這才落了地,也有了閑心去打量四下環境,以及品嘗阿俏準備的酥點與茶水。
片刻後,阿俏便起身告罪道:“這莊園是女君剛購置來不到一月的,如今仍有許多家務亟需打理;俏先行告退了,二位還請自便。”
阿俏離開後,茶室內除呂布、喬黛及其貼身侍從外,再無旁人。
呂布便好奇地問:“阿喬是如何與袁侍中結識的?我從前便聽聞過她的名聲,諸如從龍才、鳳凰兒;後頭又隐約聽說,當年黃巾之亂時,她為了給袁本初軍中湊夠傷寒藥材,出手便滅了三個大族……哎,我自然是不信的。她那年才多大,怎麽會做出這樣可怕的事情?定然是旁人污蔑中傷。且随着我這一路往雒陽走,我越發肯定是有人想害她了——阿喬,你猜我為何敢這樣肯定?”
喬黛還真被他問得有些好奇:“嗯?”
呂布就神神秘秘地看了眼四下,而後把聲音壓得極低,雙眼微微瞪大,泛着不自知的興奮與獵奇情緒:“……我聽說啊!雒陽瘋傳,袁令音其實是太尉袁公業與中軍校尉袁本初生的孩子!但男人和男人怎麽可能生孩子呢?你說對不對?!”
喬黛:“……”
喬黛:“…………”
喬黛:“啊???”
這是我能聽的嗎?這是可以說的嗎?
喬黛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磕磕巴巴地回應:“這、這,對的吧?”
呂布一拍大腿,唏噓不已:“雒陽的水可真深啊。連五世三公的汝南袁氏也難逃流言污蔑。”
喬黛到底比呂布更懂得“不在別人家裏說主人是非”的道理,當即試圖轉移話題,嘴皮上下一翻就是自己親身經歷過的謠言害人劇情:“唉,可不是嗎?就連我兄長——廬江周瑜,都曾被人傳出他本是女兒身、數年來紅妝扮男裝的謠言呢!”
話一出口,喬黛就後悔了。
……可惡啊。本來只有五個人知道的,現在恐怕當真要徹底傳開了!
端看呂布這見人就交心的架勢,喬黛便毫不懷疑這一可能性極高!
呂布雙眼又瞪大了些,剛想追問什麽,便聽門外傳來女使的聲音,那位聲名遠揚的少年權臣已抵達田莊。
兩人當即收聲,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想:這位袁侍中/如今的袁珩,到底是什麽樣呢?
*
袁珩有些不高興地看向無論如何都要跟來的荀彧,學着荀攸那種不陰不陽的語氣,抱怨道:“荀尚書就沒有公務需要處理?你如今入臺閣為尚書左丞不過七日,難道不正該是專注伏案辦公的時候?”
荀彧聞言,頗為無奈地嘆了一聲,意味深長:“并非沒有公務,只是臺閣內諸君都不肯将其交付給我來做。”
袁珩其實隐約聽說過此事,但因嫌麻煩便不曾主動提起;如今聽荀彧一講,當即驚怒交加:“他們這是在排擠世兄嗎?!”
好一副“開了眼了,向來只有我朝堂霸淩別人的份兒,何時輪到別人來霸淩自己人”的口吻。
荀彧莞爾失笑,閑閑地一攏衣袖,故意促狹:“怎會是排擠?是唯恐令我累着苦着了,下值後私與袁侍中與荀侍郎抱怨,便要替家中招來錦衣衛……”
袁珩從明玉手中接過傘,一邊自然地塞進荀彧手裏,一邊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怎麽,世兄這是覺着我妨礙到你的仕途了?”
這般嚴重的指控一講,荀彧差點沒給她跪下。
又見她拳頭已經捏緊了,當即老實下來,将剛新鮮出爐的嶄新一條“與袁珩相處的規則與注意事項”牢牢記在心裏,正色道:“其實只是為了試探我的底細與脾性而已,并無那些複雜的算計與考量。”
袁珩哼笑一聲:“我知道啊。”
若當真與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相關,她又怎麽可能放任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