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呂布哪裏是暗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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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呂布哪裏是暗器
袁珩觑見呂布那一身文士裝扮也掩不住的威武氣度,以及他臉上躊躇滿志的神情,渾然不似一個刺史下屬主簿,倒像是明天就要官拜大将軍,心下也猜測出幾分他的來意。
袁珩便微笑起來:“并州前刺史張懿故後,幸有丁使君骁勇,不懼羌胡而臨危受命,又征召當地勇武過人者為屬。奉先兄的同僚張稚叔,在陛下設西園校尉、蹇碩廣征豪傑時由丁使君遣入京師應召,如今正擔任行軍司馬一職。我家長輩每一提起他便贊不絕口,道是骁勇非常。”
說罷略微一頓,欣賞地看向呂布,語氣格外真摯誠懇:“珩一介不通武藝的文人,素來敬慕天下能征善戰的勇士。如今一見使君,方知從前所見者不過爾爾啊!”
呂布便矜持且得意地笑起來,嘴角翹得遠比袁珩的道德素質要高:“咳。侍中謬贊了。”
荀彧:“。”
袁未央——你最好真的只是一個不通武藝的文人!
喬黛:“?”
如果袁珩是不通武藝的文人,那她又是什麽東西?
袁珩泰然自若,場面話一套一套的,倒是很有幾分袁基的模樣:“張稚叔人中豪傑,這才能脫穎而出做了行軍司馬;以珩之見,奉先兄若非資歷不足,便是連八校尉也做得。聽聞奉先兄還有一位同僚張文遠,其勇武不下稚叔,并州果真多猛将英雄也!”
她誇起人來就跟不要錢一樣,荀彧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眼睜睜見着袁珩端着光風霁月溫文爾雅的假相,直把呂布哄得跟胚胎似的。
在袁珩表示“當敬英雄一杯”、并立即遣人去取酒後,荀彧總算無法再保持沉默了,委婉從旁出言相勸:“令音,你今晚不是還要與長公主議事嗎?”
袁珩暗中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無礙;又壓低聲音耳語:“我出發前已同公主傳了話,她叫我務必把呂奉先留在雒陽,不擇手段。世兄安心便是,我酒量還不錯。”
此言一出,那“不醉不歸”的架勢一下子就端起來了。
荀彧:“……”
行。可就算不與劉羲見面,荀攸與袁紹暗中令他随袁珩同行、在塵埃落定前最好寸步不離,就是為了能有個沉穩的人多看着她一點兒,免得他們眼中哪兒哪兒都好、雖然殺人放火下毒搞朝堂霸淩但本質上仍然天真善良的好孩子在這緊要關頭被人暗算了去。
又因知曉袁珩脾氣,故而荀彧壓根兒不敢同她實話實說,只能暗暗祈禱袁珩沒打算真喝;他又沒見過她真正開懷痛飲的時候……萬一呢?
袁珩還沒來得及多說什麽,呂布便很自來熟地勸道:“荀郎何必連這也管?珩女公子又不是小孩兒了,且某一瞧便知,女公子少年豪邁,正是性情中人,你實在沒有約束她的道理嘛!”
呂布話已至此,荀彧擔憂自己再勸會使袁珩失顏面,只能無奈作罷。
荀彧:盒盒。讨厭一些沒有邊界感的武夫。
那邊喬黛眼珠子一轉,躍躍欲試:“阿珩,我也想——”
袁珩飛快地拒絕道:“你不行。你年紀還小,可不能沾酒的……阿喬可知我有一摯友,名為郭奉孝?”
喬黛茫然地搖搖頭。
袁珩用力“唉”了一聲,十分唏噓遺憾地拍案,張口就來:“不知道就對了!他本來是這世間最聰明的人之一,偏偏在十三四那年忽愛上了飲酒,從此竟變笨了許多;當年何伯求評論我與文若、奉孝,如今大家只知我從龍才,文若王佐才,卻無人知曉——奉孝當年更被贊為奇佐鬼才,便是因過早飲酒造成的啊!”
荀彧挪開視線,堅持将非禮勿聽貫徹到底。
喬黛當真被唬住了,待到阿俏為衆人斟酒時,無需袁珩開口便主動拒絕。
荀彧替袁珩的酒量操着心,轉頭卻見袁珩敬酒飲酒都十分爽快,心不在焉地端起白玉羽觞,惡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又冷着臉,冷冷地想:天都沒黑就開始喝。也沒幾個佐酒的菜。袁未央,你最好是真的酒量還不錯!
只有系統知道,袁珩堅持痛飲另有企圖。
它興奮不已:【未央,你終于決定要完成特別詞條了嗎?!】
袁珩:【俗話說得好,酒壯慫人膽。而若是我這樣的膽子,不發個瘋真的很難收場。】
至于喝不醉怎麽辦。
袁珩開始吟唱:【也許我應該趁醉裝瘋。說有萬人嘗過他唇紅。】
唱罷,她又給自己猛灌一大口。
袁珩喝得爽快,呂布陪得痛快,小喬看得愉快;唯有荀彧越發不快,卻只能憋着氣繼續隐忍,袁珩喝一口他喝兩口,袁珩喝半杯他喝一杯。
如是飲至驟雨初霁、夕陽暖照時,呂布已是雙臉通紅,袁珩更是兩眼發直。
呂布尚且還有思考的能力,雖然本也不多;但這并不妨礙他情緒昂揚地對袁珩動容感慨道:“某往雒陽來的一路,見多了盛氣淩人、眼高于頂的權貴豪族;這其中唯有阿喬與令音,願與某同路而行,以禮相待啊!”
袁珩有些微醉,神智卻還算清醒,自然很清楚呂布的話有誇大的成分,且聽上去這“眼高于頂”的權貴并非虛指,而是有一個具體的人,故并不會當真,只玩笑着含糊過去,裝作講話困難的模樣:“對,對,以禮相待。是同我阿父學的。”
……先把鍋扣到袁紹頭上。
而後袁珩把心一橫,迷迷糊糊地随手撈起一塊巾帕,狀若擦拭唇上酒水,實際掩住猙獰扭曲的面色,零幀起手,贊嘆不已地拍案道:“奉先兄勇武蓋世,聽聞就連你的胞宮都能用來做暗器傷人——實在非同凡響啊!!!”
呂布:“……?”
呂布疑心自己怕是喝醉了,蹙眉同袁珩求證:“什麽做暗器?某未曾聽清,可否勞駕足下再說一遍?”
袁珩心下一緊,用力地扯着巾帕死死掩住了嘴鼻,正要硬着頭皮重複一遍,便聽對面滴酒未沾的喬黛很積極地幫自己回應:“胞宮!是胞宮——阿珩說,奉先兄就連胞宮都能用來做暗器傷人呢!不過,胞宮是個什麽東西?”
年僅十二的喬黛如是問。
呂布:“……”
呂布:“…………”
呂布茫然且無措地望向袁珩,神色一片空白。大腦更是一片空白。
袁珩卻受到了喬黛的啓發,當即換上一張天真嬌憨的笑臉、一雙清澈無辜的醉眼,跟着喬黛一起反問:“是啊是啊,我也很好奇呢——奉先兄,胞宮究竟是什麽東西?”
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