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聰明人機關算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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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聰明人機關算盡

袁珩無意被上官婉兒和李治劇透，跟吃了興奮劑一樣滿殿亂竄，甚至原地打了一套拳，吓得殿門外看守她的宮人面面相觑——壞了，別是給袁侍中關瘋了吧？

袁珩現在心情好，哪怕注意到了這些詭異的視線，也不與他們計較什麽，趴在門邊笑嘻嘻地問：“嗯？你們為什麽不笑？是不高興嗎？”

宮女、宦官：“……”

宮女、宦官：“…………”

不好，袁侍中可能真的瘋了！

當即便有一靠外的小黃門企圖悄無聲息溜走，去同何皇後禀報；然而袁珩多眼尖的人吶，立時便注意到了他的動作，連忙喊住了他：“勞煩幫我同皇後殿下說一句，我想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鹵豬、鹵鴨、醬雞、臘肉、晾肉、罐兒野雞、罐兒鹌鹑、鹵子鵝、山雞、兔脯、燴鴨絲、燴鴨腰、燴鴨條、清拌鴨絲。”

還非常體貼地删掉了一些時下沒有的做法與不流行的食材。

小黃門：“……”

小黃門：“……唯。”

袁珩不依不饒：“你真的記住了嗎？”

小黃門嘴角一抽，而後面無表情地完整複述了一遍；袁珩心道這也是個人才，擺擺手放他離開了。

而後袁珩笑嘻嘻地将身體蠕動着縮了回去。場面略顯掉san，系統看了都覺得自己更像人。

袁珩忽而注意到什麽，又一個閃回重新出現在門邊，蹙眉指向廊下一片錦繡衣角：“那紋樣瞧着很眼熟，不過我記不清了……似乎是老師的衣袖？”

那自然不可能是荀攸的——袁珩對荀攸的私服衣飾記得很清楚，觀其制式應當為皇子所着才對；但這不影響袁珩順嘴詐一詐。

唯一肯搭腔的是個與袁珩年歲相仿的圓臉宮女，一開口便笑盈盈的，瞧着很是喜慶，說話比許多朝堂老狐貍還要滴水不漏：“侍中說笑了。似您這般靈慧的人，怎會記不清呢？”

袁珩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是啊，我怎會記不清呢？”

略頓了頓，又笑問：“你叫什麽名字？是何時來長秋宮當值的？我瞧着你頗有些臉生——這實在很不應當。畢竟你笑起來很好看，我不可能記不得你。”

圓臉宮女仍帶着笑容：“侍中容禀。奴名喚喜春，去歲末才來長秋宮當值。您不記得奴也實屬尋常，從前奴只做殿中灑掃之事，不常見貴人。”

袁珩再問：“唔。那你應當也記得，二月中時皇後殿下曾賜我一碟爽口的梅子？”

喜春聞言，面上笑意略深：“侍中又在說笑了。那分明是正月廿三的事情。”

袁珩便也随她一道笑起來：“你記性不錯。恰好我在抄書打發時間——喜春，你可願搭把手？”

喜春脆生生地應下，整個人恰如同她的名字一般輕快可愛。

系統疑惑道：【你們剛才是不是又進行了什麽我聽不懂的對話……？】

袁珩：【啧。且不提一個灑掃宮女怎麽會知道那日殿中發生的事情，還清清楚楚記得日期，你難道沒發現她只糾正了時間，卻沒有糾正梅子的“爽口”兩個字？若真是對何棠忠心耿耿的人，哪裏還會笑得這麽意味深長，又怎會被爽口的梅子逗笑……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她在長秋宮所有人都不敢同我接觸過多的情況下，竟敢直接搭腔，還特地顯露出幾分聰明。】

于是袁珩合理猜測，喜春是董太後的人——哪怕不是，她也絕不效忠于何皇後。

果然。甫一進門，袁珩便聽喜春壓低聲音，并不畏懼殿門大開之下仍有幾十雙眼睛死死盯着她們，鎮定自若地同自己耳語：“……半個時辰前，長公主已至永樂宮。”

永樂宮，董太後居所。

袁珩心裏有了數，于是當下收回了想将日記交給喜春送出的心思，借着研磨的動作遮擋，輕聲：“我的老師可還安好？”

“荀侍郎一切都好。”

袁珩若有所思。片刻後低聲囑咐：“勞煩您替珩轉告先生，還請他自今日起鬧一鬧絕食。”

喜春：“……”

喜春：“…………”

袁珩讀懂了她臉上的情緒，連忙解釋：“我并非那等不敬師長的畜生。我自己也要鬧的，只不過是別的法子而已。”

喜春：“……唯。”

頓了頓，又總算勉強找回了自己圓滑周全的能力，一面幫袁珩鋪開簡書，一面說：“侍中太客氣了。哪裏稱得上是勞煩呢。”

袁珩聽她在話裏将自己放得很低，饒是心知肚明這是她在深宮中賴以生存的能力技巧，也有些不是滋味兒。

但她只是笑了笑，不再壓低聲音，極其自然地說：“若你能識字就好了。替我整理書目也會方便許多。”

喜春略微一怔，旋即眉眼微動，垂首掩去面上動容之色，難得任由袁珩的話兀自落在地上沒有去接，只認真地按照袁珩指示擺放書籍。

乍一看去，竟有些許歲月靜好的氣氛——至少在門邊窗下隐去身形的何棠這樣認為。

殿內很安靜。所以她聽清了袁珩不曾刻意壓低的每一句話，面上便不由浮現出一個有些古怪且嘲諷的表情，似笑非笑：“瞧。袁侍中又在做爛好人了。”

只是一個稍顯機靈的小宮女而已。她竟也會生出一二類似“惜才”的情緒，還要給人指一條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