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狂化亂咬進行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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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狂化亂咬進行時
午時末。日光濃。
袁基死死地盯着袁珩,在一片無論如何都止不住的笑聲中,咬牙切齒地低聲道:“……你若再笑得大聲些,我看你如何收場!”
袁珩一邊笑,一邊悄聲回應:“收場?這場面還沒真正熱鬧起來呢。”
袁珩說罷,先向劉羲一揖,旋即起身離席,大步邁向了面紅耳赤的許相,一把扯掉他腰間象征着位列三公的紫绶,直接當作荊條往他身上一甩,抽得他如陀螺一般旋轉!
劉羲:……哇噻!
滿殿笑聲戛然而止。
在如今這個主張大複仇的時代,為國君複仇是為忠,為父母複仇是為孝,如夏侯惇那般殺死羞辱師長的舉動是會為人稱贊的;許相所為同時涉及到袁珩的兩個父親,還是在朝堂之上被戳破,袁珩抽他,堪稱天經地義。
袁珩目光凜冽地掃射殿內一周,而後冷冷地笑了幾聲,揚手又抽了一回;面上浮現出憤恨且譏诮的神色,厲聲斥罵:“汝豚犬豎子,忘恩負義,忝為三公!且不提家父待你多有恩惠,今袁氏橫遭此劫難,你私下竟敢作此狎昵放蕩之舉;只說當初陛下诏令,将那冊髒東西列為禁書、不許私藏——許司空可當真是我大漢的好忠臣!進能以惡語氣暈天子,退能憑惡行辱沒名門;如你這般茍進無恥的畜牲,究竟是哪裏來的顏面站在朝堂之上、活在人世之中?!”
——你永遠不必對未央的嘴失望。系統不無慈愛地想。
袁珩又狠狠地抽了他幾下:“從前是我太過善良天真,竟聽信你那套‘同為汝南人’的言論,恭恭敬敬喚爾一聲公弼世叔!今日世叔既不仁,那世侄只能不義——當初公弼世叔為侍中,為封列侯而谄媚宦官、輪流賣後庭給五六名常侍的秘密往事,珩今日也不必再為你遮掩了!”
許相:“???”
許相本來又心虛又惱怒,還因袁珩抽個不停而暈頭轉向;聞言頓時一個激靈,氣得口舌都不利索了,勃然大怒:“我……我何時……”
袁珩卻沒再理他。轉頭看向了在一旁偷偷幸災樂禍的張溫,似笑非笑:“嗯?州将似乎很高興啊?倒也難怪。您如今雖官居司隸校尉,公議朝賀可無敬三公、糾察百官,但到底是因平叛不成而被罷免了太尉——怕是早已記恨家父了吧?若非您在鄉野間亦有‘對張處虛愛而不得且意欲強迫行那茍且之事,逼得後者遠遁深山隐居’的傳聞,且府中私藏了足足六冊禁書,珩還真當您是個正人君子呢!”
張溫急得直接跳了起來,驚怒交加:“我……我何時……”
袁珩卻仍然打完就收,再轉向一旁樂呵呵看戲的老熟人何進,揚聲質問:“大将軍又在因何發笑?難道您的屁股就很乾淨嗎——旁的暫且不提,禁書之中與您有關的內容可不少,需要珩當廷念誦否?!”
袁珩跟狂化中的比格一樣逮着人就亂咬。誰若不慎與她對上了視線,立馬就能收獲一出盛大而燦爛的私人訂制溝子文學;誰若想要開口與她辯駁幾句,卻在看見袁珩那雙如同《東京拾遺》裏所描述的猩紅眼眸後偃旗息鼓。
場面堪稱掌管溝子文學的神瘋狂大點兵。而被點到的人完全無力反駁——再怎麽才思敏捷的人也沒學過即時澄清真假難辨的謠言,更何況真正的聰明人早在許相抨擊錦衣衛時,就眼觀鼻鼻觀心、再也沒有擡過頭。
在一片混亂中,孔融嘴唇微動,與身邊的荀彧耳語:“……咳。她私下應當也沒少研讀《東京拾遺》罷?”
荀彧:“。”
笑死。這哪裏是研讀不研讀的問題,這冊書就是她親自寫的!
荀彧面不改色,若無其事:“正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那書畢竟是沖着汝南袁氏去的。”
荀彧說的都是真話。确實是“己”,也确實是“沖着汝南袁氏去的”。
這邊識時務為俊傑的荀彧正和孔融暗中私聊,忽聽數尺以外的前方傳來一道屬于許相的斷喝聲:“袁公業,袁本初!你二人皆為袁珩父輩,如今她于朝堂之上失儀,難道你們就這樣任由她跌蕩放言、羞辱公卿列侯,不肯管一管嗎?”
袁珩立馬調轉火力,正要擡手再抽他幾下,卻被身後的袁基不着痕跡地攔了下來。
袁珩面色一頓,知道自己今天只能走到這一步了,當下不情不願地熄了火,跟系統憤憤不平地罵道:【我好不容易為他出頭一回,他就不能看在這份兒上讓我多發揮一會兒嗎?】
無路人,純惡意。感覺袁基如果在21世紀當演員,一定是那種在片場瘋狂搶戲的心基狗!
但俗話說得好。搶人戲者人恒搶之——在袁基斟酌着開口以前,忍無可忍的袁紹先一步起身離席,滿腹脾氣壓了又壓,實在是沒能壓住。
如今袁紹只一見許相那張橘子皮似的臉就犯惡心,既覺得他暗地裏怕是不止勾畫批注,又不敢細想……!
當下脊背一寒,厲聲呵斥:“許公年過五旬,官居司空,私下卻為老不尊;你又是從何處撿來了旁人不要的臉皮貼在了自己那張老臉上,要同我袁氏年方及笄、不堪父輩受辱而憤然出頭的孝子忠臣計較?”
又躬身對劉羲與二位皇子一拜,口稱身體不适恐無法繼續朝議。
在得到劉羲的首肯後,袁紹再度面朝許相,冷笑道:“聖人言,非禮勿視,非禮勿聽。我家令音是否失禮尚無定論;然許公所言所行,卻是真正失儀!”
說罷,便拂袖離去。
所有人:“……”
所有人:“…………”
所以袁本初你對“非禮勿聽”的理解是,只要你什麽都沒聽見,袁珩就不存在非禮的問題了對嗎???
一時之間,許相腹中怒火更甚:“——袁公業,這便是你汝南袁氏的教養嗎?!”
袁基先向劉羲與二位皇子下拜告罪,而後才對許相輕笑一聲,漫不經心地扶了扶高冠:“公弼這話既對,卻又不對。似基與公路這般亂了倫常、甚愛兄弟玉面含嗔之人,自無教養可言,莫說管教袁氏唯一忠孝兩全的清白孩子了,怕是站在這朝堂之上,都要染髒了嘉德殿啊!”
許相一噎,被怒火沖暈的頭腦随之冷靜些許,這才後知後覺自己找錯了人!
他當即現學現賣,學着袁珩開完炮就跑的美好品德,看向身處大殿中後方的荀攸,質問道:“荀公達,袁珩可是你的學生,你平時究竟是如何教她的?你現下又是皇子侍講——且看看袁珩如今這模樣,顯然少有人管教,師者職責未能盡也,你若連袁珩都教不好,又焉敢為皇子侍講?你是要毀了大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