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狂化亂咬進行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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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攸:6。合着大漢現在這搖搖欲墜的樣子,全賴我一個六百石沒能教好學生呗。
真是無語死了!
但荀攸很清楚:許相快完了。從天子恰好在他彈劾錦衣衛時嘔血暈厥起就完了個徹徹底底,如今純粹是死前想拉幾個人墊背而已。
荀攸理都懶得理,面帶溫厚笑意,說話裝傻充愣:“攸素來只負責講授經義,怎敢僭越無禮,如司空所言一般去管教自己的叔母?”
輩分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荀攸話音落下,朝中便有明裏暗裏近百道視線齊刷刷刺向了荀彧。
黑鍋就這樣如同擊鼓傳花一般,在荀彧毫無防備的時候從天而降,穩穩地扣在了頭上!
荀彧:“。”
荀彧:6。合着公達你管不住袁未央,那還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了呗。
衆目睽睽之下,荀彧略一垂眼掩去絕望之色,并反手将黑鍋甩了回去,故作驚愕不解:“許公緣何看彧?彧雖與侍中有婚約,然且不提如今六禮未成、平日裏不敢有半分僭越,今太尉尚在您身前五步距離,您如此作為,彧往後又當如何自處?您是要毀了我與侍中的天定良緣、袁氏與荀氏的秦晉之好嗎?”
許相:“……”
許相面皮狠狠一抽——荀文若,你學我說話乾什麽?!
朝中衆人聞言,下意識又想笑幾聲;卻因袁珩零幀起手笞打三公的餘威尚在,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于是殿中一時寂靜無聲。
袁珩見場子空了個位置出來,當即見縫插針地把自己重新塞了回去,卻是看向了劉羲,一片憤慨悲傷之色:“公主……”
劉羲聞言,便知道又該自己上場了。
她擡眼,目光掃過嘉德殿,掃過列侯公卿,如同獨坐臺下欣賞皮影戲一般的看客。看牛鬼蛇神粉墨登場,将明臺當作戲臺,唱的是忠孝仁義,作的是排除異己。
劉羲其實很清楚,袁珩所做的也是這樣的事。
可袁令音自不同于尋常政客——她從來不會将一己私利置于家國大義之上,她從來都是在利他的基礎上實現利己。
多靈慧的一個人啊……有她在的地方,連陰謀權術也變得诙諧生動起來。
劉羲笑嘆一聲,和顏悅色地面向許相,以及那幾個被袁珩咬過的人,說:“侍中年少天驕,性情難免活潑一些。今次雖有誤傷無辜的嫌疑,卻并非袁氏與荀氏未能盡其職責的緣故,實為嫉惡如仇,不堪長輩受辱,更不忍天子遭難。”
——你覺得對嗎?令天子遭難的許司空。
劉羲說到這裏,略微一頓,繼而笑吟吟地看向了身畔的劉辯與劉協,風輕雲淡地問:“為君父張目複仇者,有罪乎?有過乎?”
劉協與她有一瞬目光相接,而後不由怔住,慌亂垂眼。
他想:明明被父皇反複耳提面命要“警惕”、要“殺之”的人是“狼子野心、目無君父”的袁珩,可為何姑母的笑眼卻更令人脊背生寒呢?
正當劉協遲疑之際,他便聽見自己那從小長養在宮外道人處的皇兄忙不疊地開口回答,語氣恰一派清澈天真,如同回答師長提問一般,竟隐隐帶着邀功的意味。
劉辯說:“侍中至情至性,至忠至孝,焉有罪過!”
劉協眉眼一顫,心下一沉。
劉羲容光一綻,笑意更深。
而後她又問,循循善誘:“那麽,令君父受辱遭難者,當罷免否?當殺否?”
近前的公卿也好,袁珩與劉協也好,都明明白白地注意到——這一回,劉羲的目光只落在了劉辯一人的臉上。
本面帶不悅的何進見狀眉目舒展,再無朝袁珩發難的意圖;腳下一動,站得離許相遠了些。
哪怕劉協有再多的不甘,也無法在此時阻止劉辯開口回答了。
未時正。夏日炎熱,天光刺眼。
劉協的鼻尖萦繞着自袁珩身上送出的蘇合香,馥郁且悠長,恍惚發覺她的席位實在太近、太近了,于是頭腦因其而蒙昧;他的眼前鋪滿了劉羲一身起伏着華麗流光的玄裳,深沉且莫測,與本不該出現在殿中的腰間佩劍交相映襯,于是眉眼因其而模糊。
劉協的手心出了一層汗。黏膩而不适。
耳畔響起了劉辯的聲音,如炎炎夏日中一車用于扶柩的寒冰,凍得他脊骨發疼。
“——自當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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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記錄一切的著作郎:這崽後世也是一段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