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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再也不用漂流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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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仔細一看便不得了了,近距離下袁珩的疲态與狼狽格外明顯,袁紹不由神色一滞。

靜默幾息後,他沒再追問袁術的事情:“是何人所傷?你一下午都不在,應是在禁中為今夜事周旋;是那時候的事情嗎?”

袁珩卻答非所問,細聲細氣道:“阿父還肯同我說話就好。其實也沒有那麽痛,忍一忍便過去了,我只是想阿父理理我……還請阿父勿要為我這不孝子憂心。”

袁紹嗤笑一聲,命人取來與護心鏡給袁珩穿戴上,雖然動作細致而小心翼翼,但說話的語氣仍是冷冷的:“連甲胄都不穿,你不受傷誰受傷?穿好了——萬一暗中有冷箭刺向你的要害處,那可是防不勝防的!”

袁珩:“……”

系統:【……】

系統笑出了聲:【我就說不一定有用吧!他這顯然是記下來了,你今天這一箭,他能講一輩子。】

袁珩卻心态很好:【俗話說會咬人的狗不叫。阿父現在願意将這事兒挂在嘴上,不就說明沒當真往心裏去嗎?】

說話間,袁珩與袁紹已能清晰聽得不遠處傳來的動靜;黑暗中隐隐可見火光,也不知張讓是真傻還是過于自信,竟然如此大張旗鼓地領着人浩浩蕩蕩往這邊來自投羅網。

“這其中至少有一半都未曾武裝。”袁珩虛着眼分析,“持兵的那一部分,想來還有西園軍隊。張讓雖與蹇碩不和,但到底是一路人,或許以欺詐調兵也說不定。”

袁紹本不想再理袁珩的,聞言卻忍不住開口跟她解釋常識:“若無兵符,張讓無法調用西園軍隊。他應是從陛下那兒得來了別的信物。”

袁珩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我才從蹇碩的屍體上摸走了兵符嘛。當然,我都是為了您才這樣做的;如同阿父這樣的出身與才能,焉有屈居閹豎之下的道理?”

系統樂得看戲:【好拙劣的借口。他要是信你這套我就倒立吃史。】

然後轉頭就看見袁紹的嘴角不由自主往上翹了好幾個像素點,又很快繃住了,冷聲問:“他們快到了。這些人裏,總不會又有誰曾幫過你了罷?”

袁珩乖巧地笑了笑,低聲:“阿父何必看見誰就殺誰?這樣于您的名聲沒有半分好處。依珩之見,您不妨只殺武裝宦官,才算是師出有名。其餘的綁起來暗中下獄也就是了,實在沒必要因這一時沖動,而被扣上濫殺的名頭啊。”

袁紹略微一怔,旋即狀若無意地問:“未央很在意我的名聲?”

嗯嗯。又叫上未央了。

袁珩擡頭,看了眼對面張讓那糾集了數百人的隊伍,輕聲說:“若非在意您的名聲,珩方才又怎會失态?若非關心則亂……珩怎能,又怎敢傷到您半分?”

系統:袁未央你自己聽聽,這話有邏輯嗎?

但系統怎麽想不重要,袁紹是真的信了。畢竟我們未央的射藝向來很不錯,這孩子也從小都心裏都有成算;且別說攻擊性了,他連分毫戰意都不曾從未央身上看見,唯有疲憊與忐忑、破碎與不安。

唉。這還忙着正事兒呢,孩子還小,就算有什麽做得不對的,那也是大兄和荀公達的問題。

原諒一念起,頓覺天地寬!

袁紹精神一振,将手中環首刀遞與袁珩,繼而笑問:“我兒至純至善,性情中人;可願随阿父斬殺奸佞,一道建功立業?”

袁珩:“……”

袁珩:“…………”

請問你在燃什麽。

袁珩已經不願去看身後将士們的反應了。想來不出三日,“袁本初神智失常”的消息就能如同當年“涕淚漣漣本初娘”一般瘋傳雒陽。

袁珩擦了擦額頭冷汗,“嗯嗯”幾聲應下,再擡頭時神色孺慕:“阿父莫急。珩還要許多筆舊賬,須同張讓好好算一算呢!”

說罷,她大步自暗處走出,立刀橫于數百敵軍之前,于一角黑夜中獨自與連綿火光對峙,只粗粗掃了一圈,便精确地捕捉到了藏匿在人群中的張讓。

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能在茫茫人海中最先發現你的不一定是最愛你的人,也可能是你的敵人。

袁珩不由微笑起來。

她屈指撣了撣刀身,臉上毫無懼色,極其張揚地,極盡挑釁地與他笑着問候:“張常侍臉色怎麽這樣難看呀?啧……看來是已知曉尊夫人香消玉殒的事情了?”

*

與此同時,嘉德門外,月朗風清。

範香君唏噓:“我這一生,最見不得香消、玉殒。香蘭易折,美玉易碎,幸得遇彼此,方有令音憐香,文若惜玉之美談……”

霍貞沒忍住看了她一眼。

哪裏來的美談,公主那兒的嗎?

對面的荀彧聞言,眉眼有一瞬柔和,但也僅有一瞬而已:“所以令音如今在何處呢?”

範香君一噎,而後瞪了眼身邊安安靜靜杵着的霍貞,深恨她是塊笨嘴拙舌的木頭。

……兩位皇子(主要是劉辯)實在太過吵鬧,範香君與霍貞得了劉羲的首肯與喬南輪換,本只是打算出來吹吹風、透透氣,卻沒成想恰好撞上了孤身走暗巷的荀彧,上來就問她們要袁珩。

範香君心下銜恨,面上卻抹了一把眼淚,動容道:“我當真是不明白啊。有荀尚書這般人物陪伴我家女郎左右,主君他到底在不滿什麽?”

荀彧臉色微微和緩,卻仍不為所動:“所以令音如今究竟在何處?”

範香君擡頭望天,長長一嘆,輕聲呢喃:“今晚的月亮可真圓。像極了當年颍川陽翟,我奉女郎命令僞裝黃巾、挾持荀尚書一路出城去的那個月夜。”

荀彧很堅定:“所以令音……”

在一旁憋了許久的霍貞聽見這來回轉動的車轱辘話,實在是受不了了!

霍貞眉頭一皺,開口就搶過了荀彧剩下那半截話,面色因心虛與尴尬而顯得格外冷硬,格外無情:“行了。咱們女人每日在外頭累死累活地打拼,為的不還是養家糊口嗎?怎能什麽事兒都同家裏的郎君說,真當我們不累的嗎?”

範香君震撼得虎目圓睜——霍含章,你可真算得上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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