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我們都自願受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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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我們都自願受罰
袁珩放下手中的《鷹鹞歌》初稿,蹙眉詢問範香君:“香君去看看——外頭在吵什麽?”
真是的,沒看見她在忙着造謠嗎?就不能保持安靜,給她提供一個良好的創作氛圍?
托冤種張松的福,袁珩一行人停留在溫縣期間不必再住谒舍之中,而是住進了張氏田莊;袁珩不挑住處,覺得這裏還算不錯,唯一的缺點是司馬朗那天淋雨後生了病,只能停下來休息幾日,被一直很欣賞他的張松之父張汪安排在了同一座田莊養病。
也算他司馬朗身殘志堅,最初那幾天都病得睜不開眼了,還要強撐着對袁珩嘴欠:“夫人,又見面了。只是今日怎麽不見二位郎君侍奉左右?”
或者是:“咦……夫人,您怎麽躺在您家長子的懷裏?可是身體欠安?您家孩子真是孝順啊!”
再或者:“大公子服侍夫人,事必躬親。茶水要确認是否溫熱、被中香要再三請問喜惡,這樣好的孩子,是不是親生的又有什麽要緊呢!”
其實這種話根本破不了荀彧和荀谌的防。何必同司馬朗計較呢?他出言造下的種種惡因,不出半個時辰就會在《鷹鹞歌》中得到他應得的惡果啊!
但袁珩覺得不行,不能只有他們受罪;于是張松不得不“自願”留在了這裏,照顧“好友”司馬朗。袁珩還體貼地将袁熙安排住在了他二人中間,用以作為緩沖。
系統對此只有一個評價:【未央,你這是在養蠱嗎?】
袁珩對此也只有一個回應:【養蠱?就他們?病的病,傻的傻,廢的廢,這樣養出來的蠱能賣得出去嗎?鬥蛐蛐兒還差不多。】
于是就這樣,袁珩在張松家裏過起了上午準備最新力作、中午等待河東動靜、下午觀看鬥蛐蛐兒、晚上摁着荀彧親的充實生活。
可今日還不到辰時,外頭就傳來了蛐蛐兒們一聲高過一聲的喧嚷;袁珩側耳聽了幾息,竟然從中辨認出了荀谌和袁熙的聲音。
嗯?人家司馬氏與張氏之間的恩怨,他倆摻和進去吵什麽?
袁珩眉頭越皺越深,叫住了範香君,環視室內一圈,從窗下抄起了一根木棍,面色平靜:“算了,我自己去看。”
範香君:“……諾。”
*
廊外庭中,荀谌絕望地看着地上那封泡在雨後泥地、被徹底毀掉的書信,又擡眼死死地瞪着司馬朗:“你知不知道——若是她發現了此事,今日在場的所有人都難逃一死?!”
司馬朗:靠,我知道啊。
張松:靠,我知道啊。
于是方才還在争吵的兩人瞬間面帶絕望之色,與荀谌一起蹲在了書信旁邊愣神。
一個暗暗寄希望于袁珩尚有幾分人性,能看在自己大病未愈的份兒上罵幾句就算完;一個暗暗琢磨着袁珩到底還有幾分人性,如果自己故作以死謝罪的模樣她會不會攔着自己……
在一片慘淡愁雲中,只有袁熙皺眉,很不高興地反駁:“你們這模樣顯得她很不講理似的。可阿姊向來不會無事找事,被她殺掉的人都是罪有應得;你們又算哪個臺面上的人物,能與十常侍、黃巾賊相提并論?還有,荀友若,這書信并非是被你損壞,你又在愁什麽?”
司馬朗、張松:“……”
雖然拿十常侍做例子這話糙了點兒,但也不無道理——你還別說,真感覺好受多了!
荀谌卻垂着頭沒說話。
若只是尋常書信便也罷了,譬如雒陽那邊每日都有厚厚一疊的家書送來(來自袁珩的三個父親),那裏頭也沒什麽要緊的訊息,沒了也就沒了;可要命的在于,這一封是從河東送來!
荀谌倒吸一口涼氣,而後崩潰地拽住了司馬朗的領口,瘋狂地搖晃着:“我今日若是死在了袁珩手裏,你們倆也別想活——我好好兒地從院外走進來,卻被你二人的扭打波及,說破了天也是我占理,你們等死吧!!!”
張松和司馬朗這才從荀谌的話裏品出來一點兒意思,心跳登時漏了一拍,異口同聲:“難道是公務?”
荀谌冷冷地笑了起來:“呵,呵……問什麽問,嗯?渤海郡守、前錦衣衛指揮同知、就算離京也被天子下旨保留侍中之位的,汝南袁氏子的書信,也是你二人能過問的?”
知不知道經她過手的都是怎樣驚天動地的事?知不知道這一封信足夠令京師政局再度動蕩起來?
袁熙覺得荀谌實在是不像話,這樣驕矜蠻橫的言辭若是阿姊自己說的固然沒問題,卻絕不該由荀谌來說。
到底是在鄭玄門下讀了很多年書的人,把清名與禮數都刻進了骨子裏,袁熙隐晦地提醒:“阿姊既然将要務交給你,自然也會給你自由拆看的權力。難道你還沒來得及查看書中內容嗎?”
荀谌麻木地看了眼袁熙,覺得他太天真了:“若非沒有看過,我眼下又怎會這般失态?”
——這是董襄親自書寫寄送的。正因它極為要緊,所以必須要交給袁珩親自過目;誠然他已經一字不差地記了下來,可袁珩之所以能成為劉宏都願意任用的“酷吏”,便是她能從書信所用紙墨、董襄的書法字跡、以及其他細節之處推斷出更多信息,且至少有八成精準。
在雒陽做了多年郎官、一路見證了袁珩仕途的司馬朗也道:“若換成旁的官員,只需複述一遍內容已足夠。畢竟就算将書信原原本本地給他們親眼看過一遍,最終也只是看過而已。”
張松靈機一動:“不如去問問荀文若?一事不煩二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