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袁珩裝鬼進行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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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袁珩裝鬼進行時
袁珩要往河東去,沒個七八日怕是回不來。
臨走之前,她将要緊的事情一件一件吩咐給荀彧和荀谌:“我雖不一定會在渤海待太久,但那幾個緊要的掾屬位置,我不打算給本地士族。征辟的名單已放在冀州的那疊文書中,可以先與他們寫信——只是務必講清楚,此行雖有利于前程,卻也會招致當地士族豪強仇恨,危機重重。
“還有公主寄來的那些書信。與農事相關的我已收好,誰都不許碰;與籌措赈災相關的問計世兄來處理,另還有些瑣碎的、請教士族中可用之人的書信,友若先看一看,有拿不準的便去請教張松,最後交由世兄過目。”
荀谌虛心求教:“為何是張孟直?”
袁珩深深看他一眼,拍了拍春榮的腦袋,又附身摸了一把小黑狗:“因為他喜好鑽營。”
提點,從來都是點到即止。如果更深的一層還得袁珩掰碎了講出來,那荀谌還是回去跟袁紹混一塊兒好了。
幸好荀谌還是有點聰明在身上:“明白了。張孟直喜好鑽營,卻從來不曾成功過,所以他必定了解諸多名士的喜惡。若再細問相處情形,還能得知那些名士的脾性與品德。”
袁珩滿意地點點頭,又對荀彧笑道:“世兄,我要走啦。”
荀彧其實很見不得袁珩離開自己的視線,這是先前那幾次事件遺留下來的毛病之一。他皺了皺眉,試探着問:“當真不需要我同你一道前往嗎?總得有個人照顧你的衣食冷熱。”
饒是荀谌深知這兩人相處時是個什麽鬼樣子,聽了這話也仍覺得辣耳朵;他如今很尊崇袁珩,不會下她的臉面,但對荀彧卻沒那麽多顧慮了:“兄長跟去做甚?府君用得着你來照顧衣食冷熱嗎?且這一路不定有什麽危險,若真遇上了,怕是還要府君來照顧你!”
袁珩一聽就知道要遭,連忙趕在荀彧發火以前開口:“友若,你少說幾句。世兄不必擔憂,我很快就會回來……屆時給你帶禮物。世兄可有想要的東西?”
荀彧說:“只要未央毫發無損地回來,便已足夠了。”
不物質的男孩最讨人喜愛,袁珩當即信誓旦旦地保證:“都聽世兄的,我保證讓自己一根頭發絲兒都不會有損毀!”
*
兩日後,河東郡。
袁珩肝膽俱碎地抓着自己被燒焦的發尾,倒吸一口涼氣:“完了!”
範香君嘆了口氣,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道:“方才我已勸過女郎,不要在火堆旁邊玩兒頭發……唉。怎麽會有人在火邊玩兒頭發?!”
袁珩理直氣壯地問系統:【這難道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又沒有直接玩兒火,手上閑着總得找點兒事做呀。】
系統很突兀地“嘿嘿”笑了幾聲,慈愛道:【是呀,是很正常的——烤火時不小心烤焦了油光水滑的皮毛的狗勾。嘿嘿。可愛。】
袁珩:【……】
袁珩:【…………】
有點吓人了哈,統。
袁珩生硬地轉移話題:“可打聽到薜荔在何處了嗎?”
當然打聽到了,就在袁珩對着火堆玩兒頭發的時候——在大軍駐紮外三十裏,有一處荒廢的宅子近來忽有了鬧鬼的傳聞;聯想到當初黃巾起義時董襄在接應地附近點燃的簇簇鬼火,範香君合理懷疑她就藏在那裏。
且範香君還有合理的證據:“我暗中前去探查過了,旁的雖瞧不出什麽,但……咳,女郎也是知道的,董将軍好丹青,好畫美人,且平日領軍練兵難免火氣重了些……總之,發現了至少三五個不同郎君的痕跡。以及另外幾枚出自袁氏的明珠。”
袁珩眼皮一跳:“鬼宅?她可真有鬼主意。”
又忽而想起什麽,若有所思:“我們如今仿佛離安邑縣不遠?”
“不錯。若是快馬前往,不出半日便能到。”範香君說,“女郎是有要事需得去一趟安邑?若很急,不妨交由我做便是。”
袁珩搖搖頭,語氣溫和:“不必,待尋到薜荔後咱們一道過去——河東衛氏郡望便在安邑。順道給昭姬的未婚夫家裏找一找晦氣罷了,希望他們不要不識擡舉;沒事兒就多讀幾本書,鞭策一二族中子弟,別總是催婚。催他八輩祖宗的骨灰呢?”
最簡單的嘴臭,最極致的享受。所以,袁紹和袁基能精準地在袁珩手底下活得四肢健全也不是沒有道理,至少他們很明白,嫁娶純粹是在耽誤袁珩的前程。
範香君:“……”
範香君很心動,但還是盡職盡責地提醒袁珩:“恐怕最好得同太尉說一聲?這樣也有人能替咱們兜底。”
但很不幸,袁珩如今正是在她叛逆的一生裏最叛逆的時候,一聽見“太尉”兩個字,那簡直就如同湯姆聽見了傑瑞、孫權聽到了合肥一般應激,擲地有聲道:“跟他說有用嗎?這一來一回多耽誤事兒。他如今年近不惑,我很擔憂他的心氣兒與面容變得一般衰老,正該時不時給他一些意外之喜,讓他這輩子不白活。”
袁珩說罷,便将燒焦了一大撮的頭發往身後一甩,看了眼天色,興致勃勃道:“若咱們現在出發去鬼宅,應當恰好能在天黑時到?也不知她在鬼宅裏都放了什麽好東西,能否也勻一些給我,待日後回到雒陽……嘻嘻。”
範香君:“。”
範香君心下唏噓:怪不得人家不到四十就能位列三公呢。長年累月同我們女君這樣活潑的孩子同居一個屋檐下,這都沒瘋,還有什麽是他做不成的?!
*
若袁基知曉範香君內心所想,那他一定會斬釘截鐵地告訴範香君:不,你錯了。
袁珩雖然殺人放火弑親下藥、嘴毒刻薄一言不合就動手、搞朝堂霸淩造所有人的謠,但她本質不壞,且總能給袁氏帶來數不清的好處;真要論起家裏的冤種血親,一個袁本初,一個袁公路,能跟他們做這麽多年兄弟都沒瘋,才是他真正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