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袁珩裝鬼進行時(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袁基歉然地對曹操說:“孟德,如你所見。本初如今正忙着呢,怕是不能同你出去了。”
曹操将目光從庭院中扭打成一團的袁紹、袁術身上收回,但見袁基面不改色,仍是一派端方穩重,心下不由生出幾分警惕,卻自己都不明白究竟在警惕什麽。
是覺得這樣的人心機深沉?可他與袁氏交好,難道不該欣喜于站在同一陣營的人有這樣的心性?
更何況他又不是第一日認識袁基,還能不知道他是什麽人嗎。
既然想不通,那便無需多想。曹操說:“我今次前來,尋本初倒是其次……操近來有一事不解,不知公業兄眼下是否得閑,能為操解惑?”
袁基一怔,見曹操沒有入內密談的意思,心下略放心了些,想來應當并非政事:“孟德但說無妨。”
誰成想,曹操開口就是王炸:“不知大長公主是否胸有遠志?我觀公主性情狀似溫吞仁厚,實則卻如同裝作猞猁的猛虎;今為輔政公主,其文平平,不如令音與文若;其武尋常,不如含章與文臺。可她能恰如其分地任用賢才,只這一點便足夠微妙——若為人臣,公主來日或危矣!”
袁基聽得眉心一跳,剛想要開口說什麽,卻在目光觸及庭中唯一一株桃花樹後硬生生停了下來,垂眸撣了撣衣袖,漫不經心地擋了回去:“孟德若有谏言,不妨與公主直說。”
曹操聞言,便靜默了許久。
半晌,他似是不經意地唏噓:“如今正值天下國喪,公主每憶先帝、難免怆然,常在忙碌之餘與我以杜康解憂。”
……國喪期間喝酒,真是兩個清清白白的大漢忠臣啊。
袁基聽了這話,連眼皮子都懶得擡一擡:“我也甚為感懷先帝恩德。故常與本初、未央月下燔炙宴飲,唯盼先帝能于九泉之下與民同樂。”
……這三位更是重量級。
話說到這裏,該明白的都明白了,不該明白的也都明白了。
曹操心裏一定:只要劉羲與汝南袁氏都有這個打算便好。如今正逢亂世、英豪俊才輩出,在經歷了桓靈二帝之後,大家對君主的要求已經變得不高了,是個姓劉的正常人就行。
若是還能識人、會用人,看起來溫厚仁慈,又有先帝的托孤遺命……哎,再不抓住這難得的機會,誰知道下一個皇帝又是什麽品種呢。
曹操這樣想着,便極自然地忽略掉了心裏莫名的空虛,不敢細想,也不能細想;只兀自同袁基笑着打趣:“袁氏鳳凰兒果真名不虛傳。”
袁基忍了又忍,到底是将心底的話漏了幾句給曹操,隐晦地提點:“未央曾對我說:這世間素來是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言下之意:你若想燒熱竈,可不能再觀望了;否則來日就連本初都能稱之為從龍,你卻只能撈到個從衆。
唯利是圖的袁基如是想。
但話落到曹操耳朵裏,意思雖大差不差,卻與袁基所言的真正含義有了微妙的分別。
懂了。如今大長公主門下不缺人,他若想投效後被重用,還得另辟蹊徑才行。
曹操了然一笑,沖袁基拱了拱手,眉眼間洋溢着屬于大漢忠臣的聖光:“操受教了。公業兄,多謝!”
*
【真正可怕的鬼故事裏,從來都沒有鬼。】袁珩與系統分享着自己的哲思,【若有朝一日袁基與董卓推杯換盞稱兄道弟、曹操對劉協三跪九叩俯首稱臣,那才是真的鬼故事——如這類在正常情景裏捕捉到的微妙異常,才令人細思極恐。】
你會控制不住地去想:那玉卮裏裝的究竟是酒還是毒?那寬袖間伸出的到底是手還是刀?
系統卻不是很認可:【這也算鬼故事嗎?依我看,都遠不如你現在做的事可怕……】
袁珩泰然自若地往衣衫上摁了好幾個血手印,歡快地吟唱道:【既然要裝神弄鬼,那就貫徹到底咯!】
真是的,董襄真當她不記仇嗎?雖然不曾危及大事,但大家也都實打實地為她提心吊膽了許多日,沒道理一點兒都不還回去。
袁珩一邊想,一邊高興地笑了起來。
在一旁任勞任怨幫忙折紙錢的範香君:“……”
夜色深深,但見槐樹下的少女素衣飄飄、玉面森森,兩行血淚自眼角蜿蜒至下颌,懷裏摟了個與她面目五六分相似的微笑木偶,口中輕輕哼唱着哄孩子的歌。
側耳細聽,方知唱的是完全不在調子上的《山鬼》:“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帶女蘿。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帶女蘿……”
反反複複就唱這麽兩句,一聲聲“薜荔”跟叫魂似的直沖天靈蓋。
範香君欲哭無淚,哽咽着撕出了更多的紙錢:“女君您別唱了。我害怕!”
————————
袁基:袁未央你就得意吧。等荀彧又半夜來給你梳頭你就老實了!
-
關于曹操。抽象選手劉羲自有一番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