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袁令音也愛讓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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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袁令音也愛讓離
袁珩敢帶着荀彧孤身入敵營殺人,自然不是沖動為之。
系統酸溜溜地說:【劉羲竟将渤海兵權都交給了你。她可真信任你呀。】
袁珩挽唇,心情很好地說:【是啊。這就叫權在哪兒,愛就在哪兒。】
系統覺得這話刺耳,嘟哝道:【照你這麽說,那袁基也很愛你了?】
好歹與她合謀殺了不少人來奪權呢——病是病了點兒,但你就說得沒得到權力吧!
袁珩臉色瞬間一垮,大感晦氣似的蹙眉,說什麽也不肯再搭理系統了。
在二百軍中精銳把守的夜宴上,袁珩言笑晏晏地同沮授與貴婦閑話家常;由此得知沮授還真是慕名前來、意欲拜訪,而那青年貴婦是高氏家主的兒媳婦,年僅十七,司州人,父親馮方乃西園助軍右校尉。
系統适時提醒:【司隸馮氏女,本會在董卓亂政時避難揚州,又被袁術納為夫人。後來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後宅。】
袁珩目光一閃:【……這不要臉的老東西。】
再擡眼看向沮授與馮夫人時,袁珩難免生出幾分唏噓:這兩位鶴立雞群的人物,一個被袁紹間接害死,一個被袁術間接害死;老袁家真是冤孽人背滿了冤孽債。
當下待馮夫人又憐愛幾分,聲音都夾了起來:“夫人處變不驚,此英豪之風也。不知座中哪一個美郎君是您的丈夫?我觀夫人氣韻風度,您的丈夫一定也有過人之處吧?”
馮夫人面色恬靜從容,目光遞向了席間一名姿态怯懦瑟縮、唯有臉還算不錯的弱冠郎君:“府君容禀。我家郎君性情溫柔,容貌清俊。”
袁珩覺得馮夫人有點兒意思——好像是在誇,又好像是在罵;且耐人尋味的是,她的君舅橫死在宴上,她非但毫無驚懼,連半分該演一演的悲傷都欠奉。
袁珩想了想,不介意自己繼續當一回惡人,輕描淡寫地說:“這也不如何清俊嘛。我做主,請高氏郎君與馮夫人和離,改日做媒為夫人尋一個真正容貌清俊的良人。”
昔有孔融讓梨,今有袁珩讓離。怪不得能玩兒到一起去,連愛好都如此相似。
而後不顧馮夫人錯愕的視線,以及高氏郎君隐忍屈辱的臉色,袁令音一錘定音:“那就這樣定了。咦,方才那‘碩奴’唱到了哪一句?世兄可聽清了?”
荀彧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溫聲:“恰好唱到執金吾門下有一毒士,意欲挑撥他與碩奴關系。”
袁珩小吃一驚,震撼地以袖掩面,于心不忍似的痛聲驚呼:“怎會如此?這毒士也太壞了!”
荀彧:“……”
荀彧:“……毒士雖毒,卻也沒有很壞。執金吾與宦者私相授受,與外朝內廷私通勾連有何異?她當是真正的忠臣。”
《戰城南》演到一半時,袁珩仿佛才想起來席間還有個死人,對荀彧唏噓道:“高氏家主突發惡疾暴斃,實在令人痛心,卻也多了一樁麻煩事。我近來公務繁多,記性遠不如從前;不知世兄可還記得,昨夜從兄與表弟所呈文書中,高氏逃稅之數幾何?”
荀彧想了想,似是不确定地回答:“逃稅的數目太大,且零散繁雜,不怎麽記得細節了。尤其是鹽鐵稅,只記得很多……令音何不直接詢問高氏族人?他們皆為親歷者,總比我要說得準确些。”
袁珩問得平靜,荀彧答得平淡,高氏衆人聽得心梗。
若只是逃稅——笑死,世家大族誰不逃匿賦稅啊?不逃的那都不是正經世家;難道你們汝南袁氏和颍川荀氏在這塊兒上,還能是什麽清清白白的水蓮花不成?
但逃鹽鐵稅完全是另一回事。前漢鹽鐵官營,除了它們所代表的軍事意義與集權需求,還有它能帶來的巨大利潤;到和帝時改官營為征稅制,距今已過了幾十年,其中暴利累積數代,若真要原原本本地算一遍,怕是幾輩子都還不清。只能砍砍頭才能讓天(劉)子(羲)息怒這樣子……
袁珩點點頭,而後故作為難地看向座中高氏家主幾位年長些的兒子:“既如此。不知諸君可還記得稅款數目?令尊不慎病故,我與文若記性不好,記錄的文書也不知還能否翻出來;如今無從求證,只能寄希望于你們平日裏曾操辦過族中庶務、對此有些了解了。”
能想出《戰城南》這一招的人,定然極善揣摩人心;且與此同時,能想出《戰城南》這一招的人,也絕不會是謹慎機敏的性情。
光知道袁珩與何進、蹇碩有罅隙,知道袁珩愛聽這一口刺激的東西,卻完全沒想過确認《戰城南》的底細,也未曾檢查過改編後的內容。
否則又怎會被有心人鑽了空子,留下一個明顯的開口,簡直是邀請袁珩快來順勢撕一撕?
但到底還是機靈。待聽過袁珩與荀彧的一唱一和,當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中譯中:你們的父親死了,在逃匿的鹽鐵稅款上算是死無對證;你們若識擡舉,便先默認他是病亡暴斃,再老老實實吐出一筆錢財——實際數目能否對上無所謂,我給你們留了餘地,別太過分就好;只要足夠懂事,其餘人的命我不會要,也不會令你們傾家蕩産。
所以。
吐出去的部分,是他們向袁珩支付的買命錢。
留下來的部分,是袁珩向家主支付的買命錢。
最年長的那個心眼兒最多、反應最快,當下便咬咬牙,痛哭流涕地伏地,先哭意外病故的父親,再哭自家逃稅的慚愧內疚自責,又哭對不住公主多年教化;最後感激涕零地面向袁珩下拜,萬分誠懇地表示願為府君分憂,他對家中庶務熟得不能再熟,十日之內一定解決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