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袁令音也愛讓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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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珩聞言不置可否:“唔。緣何諸君與我商議都要以十日為期呢?”
說罷,又笑吟吟地看向座中如鹌鹑一般的青年崔氏子,漫不經心地揚了揚下巴,是很輕慢的姿态:“崔郎君且同好友說一說,令尊當初是出于怎樣的考量,才定下了十日期限呢?”
崔氏子:“……”
崔氏子汗流浃背——誰跟他們是朋友啊?我與父親可要上道謹慎多了,更不會玩弄小聰明自掘墳墓;袁府君您罵人可真髒!
還能是為什麽?他們拆塢堡,定下十日之期便是為了強征佃戶農戶縮短工期;高氏補稅款,定下十日之期自是為了壓榨附庸,或許自家能分文不用出。
他欲哭無淚,強顏歡笑着看向吓得兩股戰戰的高氏新家主,委婉道:“賢兄,府君實乾之才也,最看重的便是‘從速’。”
又順便舔道:“府君為報效國朝,夙興夜寐。上蒼有感,亦動容于府君忠耿之心,于數日前某夜降下天雷與天火,助家父拆除塢堡,方得以令府君少了許多負擔與憂慮啊!”
袁珩不做評價,只微笑着看向新家主,和顏悅色地問:“如何,可曾聽明白了?”
聽明白了……高氏新家主冷汗涔涔地點頭。如果敢借機拖延,或打着向外斂財充數的主意,那袁珩也不介意親自幫忙推進,加快速度。
新家主忙不疊領着人親自去清點庫房與賬冊,在路過父親屍體跟前時不由落下熱淚,壓抑着湧上喉頭的哽咽,連聲催促自己的二弟一道前去。
其餘高氏族人皆噤若寒蟬,哪怕心下又痛又恨、又驚又怒,恨不得殺了袁珩以複仇,然眼淚落入酒菜之中,也仍不敢說一個“悲”字。
袁珩視若無睹,望住百戲伎者笑嘆道:“今秋分之明月良宵,本該設壇祭月才是。往日我在家中時,常與長輩一道伴聖駕以觀祭祀之禮;而今身在渤海,離君父親友甚遠,行宴至此時,忽憶故人。不知二位能唱《相逢行》否?此正寫我袁氏家事也!”
“碩奴”手中花枝一顫,與“執金吾”對視一眼,而後面向袁珩盈盈下拜,清俊秀美,果真幾分偠紹便娟:“——唯。”
鼓樂作響,絲竹喧阗。
“……黃金為君門。白玉為君堂。”
“堂上置樽酒,作使邯鄲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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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庭生桂樹,華燈何煌煌。
祭月之後的宮宴上,袁基接下劉羲所賜玉卮醪醴,擡袖掩唇,一飲而盡。
劉羲那雙看誰都深情的桃花眼略微彎起,笑着誇了幾句今夜祭祀禮儀,又借操辦祭月有功的名頭,将荀攸提拔為禦史中丞,與尚書令、司隸校尉同為三獨坐,執掌律法、監察與禮儀。
此後,便該輪到封賞書寫祭文的蔡琰了。
劉羲如今很清楚應當如何拿捏寸度——她可以擢拔本為黃門侍郎的荀攸,這叫“輔政公主”;但若以“文采”而給女子授朝官、許朝議參政之權,只能通過天子金口。
她溫聲提醒身側少年天子:“以陛下之見,我可曾錯漏于今次嘉賞功臣、提拔賢才否?”
劉羲說這話時,餘光不着痕跡地掠過殿中最亮的星——滿殿文武公卿皆列坐席上,唯有那一只壯碩肥大的動物,滿滿當當地塞在劉羲親自賜下的輪椅中。
劉辯那張與何皇後有七成相似的面容被帝王十二冕旒遮掩,聞言略一遲疑,而後故作鎮定地看向分列左右的董卓、袁基,朗聲詢問:“今秋分之明月良宵,方才祭祀之後,朕見太尉、司空皆面有愁緒,可是思念遠游在外的子女?”
他說到“子女”二字時,已不自覺帶上了連袁術都能聽懂的恐懼顫音。
劉羲一怔,立時便回過味兒來,心下頓時翻湧出滔天怒火;面上卻只是淡了幾分笑意,仍自一派溫和仁厚。
明月夜,當思親。
這是想解除對何太後的禁锢了啊……劉羲心下冷笑連連,哪兒能不知是誰教的劉辯?
可真是她的好侄兒,劉宏的好兒子;他根本看不明白,向他提出此計的人哪裏是為了開解天子思念母親之憂?分明劍指劉羲,刀向袁氏!
她虛了虛眼,仿佛微笑似的溫聲誇贊:“陛下長大了,已懂得體恤臣下的道理。大善。”
又看向董卓,笑吟吟地問:“司空果真是思念薜荔?但說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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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袁珩壞的是荀彧
不許任何人(包括袁珩自己)說她壞的人還是荀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