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五毒俱全袁公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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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虛了虛眼,無需過多端詳袁珩臉色,只聽這語調便深知這是一道送命題;連忙很有求生欲地說:“我知道你想要以阿幽為由,趁機清算郡府門下幾個本地掾吏。但如今你已一計破高氏,他們自會暗中防範,說不定發現端倪後還會铤而走險……”
渤海郡諸曹中,有七八名都是豪強子弟,今夜宴上也有幾張熟面孔。
袁珩很煩他們屍位素餐,且他們不僅自己不肯認真做事、推三阻四,還要在戶籍、人口、稅賦、田地等根本政務上遮遮掩掩地哭窮,深谙職場糊弄學大法。
若非有同樣在家鄉多年為吏、同樣熟知個中貓膩的袁琦出手,年僅十二的楊修怕是要被哄得當場捐贈大半個楊氏來扶貧了。
袁珩會有殺心純屬人之常情。
荀彧自己就曾做過颍川主簿,自認在任時兢兢業業、盡職盡責,未曾辜負過荀氏清名與聖賢經典,如今見了渤海諸吏行事,方知自己何止是不辜負宗族祖先,跟他們比起來,他簡直能配享太廟。
但還是那句話:高氏之死,唇亡齒寒;困獸猶鬥,何況人乎?
袁珩到底是選擇了妥協:“呃啊——真是的,他們就不能自己主動去死,給我省點事兒嗎?”
荀彧失笑,溫聲說:“啊,險些忘了一件事。”
他很認真地看着袁珩:“未央,并非是我将你想得太過良善,而是你本性如此。外頭只看得見你殺一人,卻看不見你能憑借那數千萬鹽鐵稅活萬人。”
“更何況此情無關善惡黑白、是非曲直。”本應居中持重的荀令君柔聲道,“畢竟情之一字,本就是不講道理的。”
荀彧說罷,便見袁珩雙眼圓睜,面帶隐忍,似是在壓抑着什麽情緒,遲遲不語;荀彧遲疑半晌,謹慎地問:“珩女公子,你是想要說些什麽煞風景的……”
……話嗎?
但荀彧沒能将話說完。
因為袁珩忽而眉眼一凜,擡手捂住了他的嘴,力道大得幾能摁死;而後又将荀彧手中提燈熄滅,一把拖拽着他躲入深巷之中。
袁珩也沒忘記湊近他的耳朵,用氣聲解釋:“方才忽聽深夜道上有馬蹄聲,這很不同尋常。且我仿佛聽得金鐵碰撞,令馬蹄聲平添幾許厚重與肅殺……應是西涼人。”
西涼?!
荀彧眼中有一道驚愕之色掠過。
他屏息側耳,凝神以聽,不過幾息便聽見有數人打馬經過,不曾壓抑說話的聲量。荀彧辨認了一會兒口音,眉頭忍不住深深蹙起,同袁珩略一颔首,以示确認。
是西涼人。
——或者更準确地說,是西涼鐵騎!
*
那幾名西涼軍士在渤海想要做什麽,袁珩尚不得而知;但被劉羲下令軟禁在家中的袁基卻很清楚,光靠董卓自己,是想不出這般精妙陽謀的。
他慢吞吞地端起蜜水一飲而盡,姿态依舊優雅矜貴,仿佛所飲下的是瓊漿玉液,而非被袁珩混滿了絕育藥的小甜水。
袁基垂眼,不無愛憐地以指節順着銀杯皮毛;而在他的跟前,有袁紹走過來,袁紹走過去。
袁紹面色陰沉:“董賊不懷好意,濫用竊權,竟不知如何蒙蔽了天子!”
袁基聽了這話,忍不住嘆了口氣。
本初真是……說笨不笨,說聰明也不聰明。說他蠢吧,他也能看出來此事早有預謀,連天子也卷了進去;說他聰明吧,他又只看出來董卓不懷好意,卻根本沒有思考:以董卓那樣狡詐陰險且暴虐的性情,怎使得出這樣令人左右為難的陽謀?
還帶着幾分勢要從汝南袁氏身上剜下來幾塊肉的狠勁兒:袁珩也好,袁基也好,無論誰遭殃都可以。且還要挑撥父女二人之間本就如履薄冰的親情,令他們反目成仇。
袁基愣是想破了頭,也沒能想出他與袁珩幾時得罪了這樣的狠角色;他父子二人都并非那等不會斬草除根的傻*,要真有哪個仇敵是如此心性、智謀,恐怕他如今的墳頭草都足夠拿去給劉玄德編鞋履了!
袁紹聞言:“……”
袁紹:天殺的,就說是袁公業帶壞了我們未央吧!
袁基根本不在意誰帶壞了誰,或者誰與誰一脈相承。反正自己的名聲如今已經臭了(除不慈與拐帶的指控外,董卓就差說他和董襄有一個孩子),三公之位定然暫時坐不下去了,還不如将此人揪出來,然後……
當劉羲避人耳目、揣着一肚子怒火前來時,袁基腦海中對未來的假設已經進行到“袁珩大為感動,跪下來痛哭流涕陳情自己往後一定當個孝子”這一步,疑似被罷免太尉前最終幻想。
劉羲眉頭一皺,咽下了對袁基方才自作主張的诘問,仔仔細細地打量着袁氏兄弟二人。
袁基臉上帶着一種如夢似幻的飄渺笑意,雙眼閃着詭異的光。
而袁紹……
袁紹焦慮地走過來!袁紹焦慮地走過去!
劉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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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基下獄倒計時
袁本初高光倒計時
袁珩龍王歸來(bhi)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