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常刺殺的都知道(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袁珩覺得有道理,畢竟她确實還是個小孩子。
“小孩子”打量着荀彧一言難盡的臉色,乾巴巴地安慰:“世兄,你別怕。”
畢竟與單獨殺一人的場景相比堪稱是史詩級加強。軍士與軍士之間的硬碰硬,也與袁珩毫無征兆暴起殺人有本質區別。
荀彧回過神,有些好笑地看着袁珩:“我能怕什麽?又不是從未見過。”
嘴上這麽說着,但荀彧很是熨貼,暖意徜徉于周身——看,她很想着我呢,心裏果真是有我的!
袁珩雖仍不願叫荀彧目睹血腥場面,卻也肯同他商量:“那幾名西涼軍士很可疑。明目張膽地亮出身份、毫不遮掩,卻是為了于衆目睽睽下屠殺從未有過糾葛的渤海豪強——我疑心是沖着我與薜荔來的。世兄且待在此處,我先去訊問一二。”
荀彧點點頭,心中很明白自己不能跟過去:袁珩不想讓他看見屠殺慘狀,是擔憂他會因此受到驚吓;可接下來她要做的事情,卻是她絕不允許讓自己看見的“另一面”。
前錦衣衛指揮同知的“訊問”,那能是簡簡單單的問話嗎?
……
袁珩擡了擡手,今夜負責領兵的陳姓校尉便恭恭敬敬地收起了鞭子與烙鐵;浸濕了的麻布揭下,露出西涼軍士驚恐到扭曲變形的臉。
袁珩身後,是噤若寒蟬的幸存夜宴賓客。她的兩側,是慘死在西涼鐵騎手中、死不瞑目的十餘殘軀。
二百精銳将整個闾裏圍住,巷道中火光通明,亮如白晝。
袁珩仍是笑意盈盈的模樣,仿佛置身于另一場夜宴之中;荀彧站在陰影處看去,但覺其意氣風發、美玉仙姿,不由望得入神。
但很不幸,賓客與西涼軍士卻與荀彧持相反意見——袁令音實在手段殘忍、心性狠戾,之前到底是誰在胡亂傳她悲苦可憐啊???
她這種反人類反社會的模樣,怎麽看都不像是迫不得已被逼如此的吧???
袁珩輕飄飄地看了眼生不如死的西涼軍士,嘆道:“真是的,我也不想這樣……都是你們逼我的。”
她并非生性如此。可在如今這世道講道德,講人性,講善惡——便恰如範香君所言,她恐怕早就成了墳冢中一具白骨。
袁珩以劍身拍了拍為首西涼軍士的臉頰,和和氣氣地連聲逼問:“如何?現下肯說了嗎?自何處前來的渤海?在本月的哪一日進的城?進城時所遇城門守衛是何模樣?進城後藏匿在何處?衣食住行如何解決?是從何處得知今日高氏夜宴消息?不許遲疑,說!”
西涼軍士一個哆嗦,抖着嗓音一一作答:“是、是從涼州來。本月初一進的渤海。城門守衛已記不清模樣了,只隐約記得身形精壯……藏在城郊林中,靠劫道為生。前幾日從過路人口中聽說了夜宴消息,想着賓客定然富裕,故心生歹念……”
袁珩笑了笑,旋即語氣一沉,似是質問:“你們是落草的逃兵?爾等可知依我漢律,自軍中逃亡叛降者,不僅自己難逃罪責,更會牽連父母妻子?汝輩不忠不孝,罪該萬死!”
幾名西涼軍士連忙懊悔不已地叩頭請罪,淚流滿面,當場忏悔着自己的“一時沖動”:自己做了糊塗事固然該死,可實在不想連累家人一道受累。
“……老母年過六十,如何扛得住官府審訊?她見我數次險死還生,慈母心腸,是連夜為我收拾的行裝、叫我逃走的啊!”為首的西涼軍士淚流滿面,“若非韓遂勢強,數年征讨死傷無數,我們又如何會逃?”
袁珩目光掠過身邊冀州軍士,果不其然,見到不少人的面上都流露出了類似“兔死狐悲”的神色。
袁珩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像是被這套言辭深深地打動了冷硬心腸,溫聲問:“如此說來,你們也是被逼無奈了。”
此言一出,幾名西涼軍頓時哭聲震天,乍一聽當真是凄慘悲壯至極。
袁珩也跟着落了幾滴淚,嘆了幾聲悲哉,擦了擦面上淚痕,哽咽着問:“對了。你們既然是八月初一到的渤海,緣何劫道時漏過了我?是我看上去還不夠富裕嗎?還是你們看不上我汝南袁氏寶馬香車、金羁玉辔?”
所有人:“。”
別說西涼軍眼皮一跳,就連豪強與冀州軍聞言也不由失語。
……真看上了你又不高興!
西涼軍将頭一埋,而後小心翼翼地說:“府君儀仗高頭大馬,部曲無不健碩。更何況,我們怎敢招惹汝南袁氏?”
本地豪強:“……”
什麽意思。難道我們就可以随便招惹了嗎?
袁珩聞言不由微笑起來,渾不在意這段為自己拉滿了豪強仇恨的話;她眼睫上尤且垂挂着淚珠,唇角卻已高高翹起,語氣滿是刻意做作的驚訝,以及令人如墜冰窖的戲谑笑意:“是嗎?可我此次赴任渤海,只一人一馬而已;更為避人耳目,多走山林小道——你們又是在何時何地,看見了高頭大馬、部曲無不健碩的袁府君儀仗呢?”
————————
袁紹belike:我*,劉羲真的怒了(deepseek那種語氣)
-
馬上雒陽和渤海兩邊就能對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