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一雙扭曲的璧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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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一個人”更為貼切一些。
在廷尉獄中待罪的袁基。
若劉羲“被調虎離山”,那便無人能護住他了;甚至賈诩的計謀還暗藏着拿袁基出來當集火靶子的意圖。
君臣二人都在揣着明白裝糊塗。其實在很多時候,有些計策并非是君主想不到,而是身為君主不可以這麽去想。
這就凸顯出嘴替的重要性了,所謂陰陽互生,除賢臣與清臣外,小人與鷹犬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賈诩面不改色,似是因劉羲遲遲不語而體貼地轉移話題:“說起來,令音兼祧一事已在太常處過了明路。稍後我便去廷尉獄中同公業轉達此事,也算是好消息了。”
中譯中:得跟袁基通個氣兒,并用袁珩與汝南袁氏拿捏他配合。
劉羲溫聲道:“無妨,我去就好,畢竟是我一手辦成的。”
中譯中:這個就不用文和來幫我做壞人了。并且我更明白怎麽拿捏袁基。
賈诩心下熨貼,動容之下又幫忙出了個主意:“令音在渤海,恐怕早已憂心如焚。公主何不借兼祧一事,暫且诏還令音回京?畢竟袁氏那邊也要重開一回宗祠,總不好連本人都不在的。”
中譯中:也別忘了跟袁珩通氣兒。
但賈诩顯然是多慮了。
笑死,劉羲就算是忘了自己姓什麽,也不會忘記她的白月光——她不僅打算稍後給袁珩寄信說明此事。除已經寫好的“天子命令袁珩斬殺李儒”制诏,她還早早地另外備下了三份“天子旨意”用以應變兜底,分別針對可能會發生的“袁珩無诏還京”、“袁珩無诏帶兵還京”、“袁珩不小心殺了冀州太多人”。
玺印都蓋好了。就是有點兒費蔡琰。
讓這種級別的大才女模仿劉辯那一手勉勉強強的書法,無異于逼迫韋〇奕去跟小學生講一元一次方程的三種解法。
劉羲心裏盤算着将四封诏書交給荀攸、曹操、霍貞保管。既是為袁珩托底,也能試探一二曹操的忠心。
思及此,她含蓄地同賈诩提起了自己對曹操的疑心,大有讓賈诩監視的意思。
賈诩:“……”
賈诩:“…………”
就離譜啊同僚們。
大長公主攝政之所以被公卿朝臣們推崇默許,除了她手腕過人、愛惜人才、文治武功、明君之相,很要緊的一點就是她沒有先帝的晚期疑心病,不會為了制衡盡出昏招,身邊最接近“小人”的存在大抵就是自己這種人……
笑死。原來我們公主并非沒有疑心病,而是所有疑心都沖着曹孟德一個人去了!
不過這跟他也沒有關系,賈诩想。
反正這密不透風的多疑不是沖着文和來的。這就夠了。
*
袁珩并不知道劉羲已經為她做好了一切準備。
因急行軍的緣故,袁珩恰好錯過了劉羲與她通氣的那封信——但她不傻,知道她從李儒那兒審出來的情報在寄回雒陽後,一定會掀起腥風血雨,一定會牽連獄中不得自由的袁基。
所以才必須“快”。越快越好。
兩日後,在冀州與司州交界處,袁珩猝不及防地聽說了安平國內先王陵寝被盜掘的消息,不由一怔,驚疑不定地偷偷問荀彧:“我覺得這不對吧?誰敢在安平國挖先王的墳?誰敢在冀州這麽乾?”
事情有多離譜呢?就好比在劉秀剛打完天降隕石的一仗後,有人挖了他南陽老家的祖墳。
真就不要命了是嗎?
好問題,荀彧也想不通。
他想了想,謹慎地猜測道:“會否與我們領兵急行有關?董卓能暗中派西涼軍入渤海刺殺,焉知冀州諸郡國內沒有其餘暗探窺伺?”
袁珩聞言頓時驚怒交加,咆哮起來:“天殺的董賊!竟敢做下如此悖逆人倫、禽獸不如之事!污蔑栽贓于我,挑撥我與公主關系——”
“我必殺此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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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兒劉羲又要沉浸在“我犧牲了她的父親,她一定會恨我”的個人恨海情天君臣藝術中無法自拔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只是恨海情天親子關系py的一環()
并且實際上這個時空的後世,劉羲有且僅有一個恨海情天的謠傳對象:曹孟德
“所以劉羲終其一生從未外放曹操,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