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袁令音又有一計(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但衆目睽睽之下,荀攸與曹操都立馬揉出了仿佛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表情,三分唏噓三分憂慮四分欲言又止。
曹操感慨:“唉。本初這是記挂着兄長呢,唯恐公業不高興。他如今左右為難、進退維谷,可這并非他的過錯。”
荀攸喟嘆:“本初也不容易。此事有違禮法,卻礙于……咳,不得已而為之。這已是折中的最好辦法,怎能怪到他頭上去?”
真是令來往的公卿朝臣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袁本初,好一朵清白無辜楚楚可憐的後漢水蓮花。
待兩人狀似憂心、實為興奮地趕往城郊田莊,便恰好遇上已經整頓妥帖的袁珩與荀彧一道站在廊下,似乎在争辯什麽;袁紹在不遠處張羅着擺飯,還不忘時不時回頭敷衍地勸幾句:“別吵了,文若你讓讓未央,她還是個孩子呢!”
曹操見狀,眉頭狠狠一皺,忍不住對荀攸蛐蛐道:“未央已經及笄,哪裏還是個孩子?私下也就罷了,若在人前仍這樣言說,旁人又該如何看待未央?她該如何立足?”
聽見這話的這一瞬間,荀攸的腦子一抽,陡然劃過四個大字:嚴父慈母。
回過神的荀攸:“。”
天殺的!都怪袁珩從前總是說一些模棱兩可的傳言,什麽颍水,什麽醉酒,什麽劫新婦與做新婦;害得他如今也髒了!
荀攸沉默了一下,而後絕望地為袁珩辯解:“哪怕未央已經及笄,但與從父比起來,确實還是個孩子。”
遠遠地,袁珩便注意到了荀攸與曹操,當下雙眼一亮,跳着腳招呼起來:“先生!世叔!先生先生先生先生,您快來評評理!!”
荀攸面上不自覺就帶了幾分笑意,一邊腳下生風地往前走去,一邊不動聲色地同曹操炫耀:“孟德兄你瞧,未央當真是個很開朗的孩子!”
曹操謹慎地沒有做出評價,只是笑吟吟地看向袁珩,故意嘴欠:“世侄緣何只叫公達評理?他與文若是同族,可不見得會偏幫你,你不妨也同我與本初說一說?”
誰成想話音剛落,袁珩還沒來得及開口,袁紹便火燒眉毛似的竄出去老遠,持續沉浸式大擺宴席,對身後的一切都視若無睹、充耳不聞。
曹操與荀攸面面相觑,頓生不詳預感!
曹操眼皮一跳,當即就要撤回一條消息;荀攸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曹操,斬釘截鐵道:“未央言之有理。孟德兄既然主動提議,那便一道來聽一聽。”
曹操:“……”
荀公達,你真的有點讨厭了!
袁珩看了看曹操,面有遲疑。
荀彧不冷不熱地笑了一聲:“原來珩女公子也覺得此事不足為外人道?”
系統一驚,不可置信地将腹诽脫口而出:【荀文若瘋了嗎?他難道不明白這樣說只會讓你的反骨發作,堅定你要拉曹操下水的決心?】
很不幸,系統完全說到了點子上。
袁珩冷哼一聲:【他就是故意的。他見不得只有自己遭罪,但不敢拉阿父下水,只敢拉曹孟德墊背!】
系統:【……】
系統忍不住唏噓:【荀文若,我還是更欣賞你棄袁投曹的樣子。】
又默默地描補了一句,它不是真的欣賞。
袁珩沒空跟系統耍嘴皮子,面向荀攸與曹操,試探地伸出了腳:“安平國先王陵寝被盜掘,公主昨夜離京返鄉,此人之常情。但若我不曾猜錯,今日朝議上董卓定然趁機向袁氏發難,意欲為某人定罪,對否?”
……竟然是正事?竟然是正事!
曹操心神一松,而後在荀攸隐晦的“曹孟德是個人物”目光中颔首,面帶憂慮:“若非公卿百官極力駁斥,恐怕今日難保公業無恙。然世侄須知,今日公業能得周全,只是因為——”
“只是因為,今日上奏提出此事的人是董卓,而天子、太後、陳王、太皇太後,尚未置一詞。”袁珩順暢地将話接下去,而後緊接着試探地伸出了手,“一旦董卓與永樂宮聯手,要殺那個人便再無顧慮,易如反掌。你們看,此劫根源無非在于董卓對他的殺意,只要我們能拖延他的這份決心……不須太久,只三五日而已;拖到我成功把人搶回來,拖到他不得不将箭轉向其他人,就足夠了。對否?”
曹操謹慎地想了想,謹慎地點點頭,謹慎地回答:“對吧?”
袁珩看向荀攸,目光清澈無辜:“先生?”
荀攸遲疑着想要認同。荀彧不由冷笑起來,荀攸頭皮一麻,保守道:“未央先講下去,待我聽完再說。”
袁珩沒有勉強他,旋即不再試探,燕國地圖直接被一把抖開,猝不及防闖入曹操笑顏:“要打消董卓的殺意很難,但拖延卻很簡單——我有一本《鴛鴦錄》,講述的正是董卓與家父纏綿悱恻、相愛相殺、虐戀情深的故事。只要在其中着重渲染董卓對家父‘殺你就是愛死了你’的心路歷程,并大肆宣揚他二人之間不容于世、扭曲病态的情感,董賊驚怒之下定然心存疑慮,不敢妄動啊!”
————————
所以袁珩和賈诩關系好是有原因的。
每當袁珩出了個不講究的計策,就會安慰自己:我只是敗壞了他們的名聲而已,總比死在文和計謀下強,好歹人活着。
每當賈诩出了個不講究的計策,也會安慰自己:士可殺不可辱。與其讓他們在令音嘴下發爛發臭,遺臭萬年,還不如死在我手裏。
這是一段雙贏的友誼。
-
程昱、戲志才即将加入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