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曹賊也不敢妄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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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曹賊也不敢妄動
董卓與家父……
纏綿悱恻、相愛相殺、虐戀情深……
殺你就是愛死了你……
荀攸絕望且安心地兩眼一閉!
曹操茫然并無措地目光呆滞!
豈止董賊不敢妄動,現在曹賊也不敢妄動。
半晌,曹操終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小心翼翼地對袁珩說:“未央,你在渤海那邊是不是遇上了什麽事兒啊?其實這世間沒什麽過不去的坎兒,你……你若有煩心事,還是得同家裏說一聲。”
這不怪曹操。他确實知道袁珩嘴毒且欠、說話不太講究(袁熙:阿父我阿母呢),也确實知道《東京拾遺》是袁珩作為政治手段整出來的花活兒(就離譜),但親眼目睹另一力作作為博弈工具在自己面前誕生,這種沖擊力非常人不能承受。
事實上,沒有跟袁氏、荀氏一起常年活在袁珩陰影下的曹操,還能在這樣短的時間內幫袁珩找到臺階下,已經很厲害了呢!
袁珩聽見曹操的話,頓時順竿子往上爬,生動诠釋什麽叫給點兒顏色她就能開全國連鎖的染坊:“世叔有所不知。渤海流言紛紛,都說我汝南袁氏家風不正,父不父、子不子;颍川荀氏逼得我不識倫理,長不長、幼不幼。當地豪強因此對我多有輕蔑不屑,認定我是個好欺負的軟柿子,與董卓派去的西涼軍合謀,與我先談《相逢行》、後拜鴻門宴,更數度行刺。”
說到這裏,她哽咽一聲,念了幾聲“董賊”,磨牙吮血:“此仇不報,我心難安!”
曹操:“……”
那确實很不容易了。但這依然不能解釋為何要把袁公業的名聲也給一道敗壞。
曹操還想再問幾句,荀攸眼疾手快用力地掐了把他的胳膊,手動閉麥以免他被袁珩徹底帶進溝裏;而後荀攸心平氣和地反問袁珩:“你就不怕反而激怒董卓嗎?”
……還是說,這正是你的目的呢?
袁珩避開了荀攸的視線,語焉不詳:“這就要看,為公主獻計離京的那個人有多少本事了。”
非常好釣魚執法,使董卓的頭顱旋轉。愛來自汝南。
荀攸神情一頓,旋即一副頭痛欲裂的模樣:“你們汝南袁氏之內無異議就可以了。為何要将我與從父也牽扯進來呢?”
他本來可以假裝不知道,并對此持以默許的态度——別人不問他不說,別人一問他驚訝;怎麽會呢真可怕,未央還小別兇她。
現在好了。他私心裏并不想正面反對,可他的家教與德行卻不允許他這樣做;袁未央,現在你高興了嗎?
袁珩也不知看沒看出來荀攸的頭疼,笑嘻嘻地道:“嗐。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嘛!”
荀攸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本想說“我們也可以不是一家人”,卻又覺得不至于到這個地步;最終只能乍聽之下很硬氣地斥責:“且先不提你方才說的荒唐之言,你此次無诏回京,可曾想好了如何應對國朝律法?”
袁珩沒打算騙自己的老師——主要是她很少能騙得過去,老老實實地說:“我猜公主離京前多半給我準備了後路。若她尚且來不及準備,陛下應當也很樂意為我托底。”
此言一出,荀彧又是一聲冷笑。
袁珩目光立即刺過去,似笑非笑:“世兄很不高興嗎?可我之前曾聽先生提起,咱們的小陛下對世兄的容顏風度也是大為欣賞啊。”
而後她不顧荀彧一臉大受屈辱的神情,眼巴巴地望着荀攸與曹操:“先生,世叔。如今那個誰身陷囹圄、危在旦夕,阿父被禁足,叔父靠不住,我又見不得光……珩只有你們了啊!”
這話乍一聽只是袁珩的賣慘日常而已,但荀攸實在太了解袁珩了,了解到袁珩眼珠子一轉、他就知道她要構什麽史的地步;于是當下便眼皮一跳,反應極其激烈:“袁未央!我絕無可能在朝議時提起你那本破禽鳥書!你若還當我是你老師,就趕緊死了這條心!!”
曹操也立即回過味兒來袁珩為何會當着自己的面兒說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吓得倒退一步,猛地回頭看向袁紹,急得聲音都變了調:“本初?本初!袁本初!你管管她啊!公業是你的嫡親兄長,不是嗎?!”
真是很聰明的一句話。沒有販賣自己和袁紹的友誼情懷,只說袁基與袁紹的手足之情;但袁珩卻在心裏一下子就笑開了:【我們孟德世叔口不擇言了嗷——親兄長就親兄長,平白無故地加個“嫡”字做什麽?上趕着讨史吃嗎?】
果然,袁紹腳步一頓、轉過身來,雖然搭理了曹操,卻還不如不搭理:“先前我已通過公主與大兄議定兼祧相關事宜:我負責照顧未央的衣食日常,他負責看護未央的仕途政務;每逢春、秋,未央住在我家裏,逢夏、冬,未央住在他那邊。其餘的瑣事雜事一起管。如今未央所言涉及政務,且與他休戚相關,不該我來管。”
沒有這個越權的義務。
荀攸:“……”
曹操:“……”
袁本初,可把你聰明壞了是吧?!
曹操眉頭一皺,想要同他理論幾句;卻聽廊上的袁珩與荀彧忽而齊齊錯愕地驚呼道:“什麽兼祧?!”
袁珩大為震撼地對系統說:【這什麽意思啊?怎麽就兼祧上了?沒有說光明正大繼承兩份遺産不好的意思——但這也太突然了!】
系統也大為震撼:【聽上去像是劉羲想出來的主意。應是我們在途中錯過了她的書信?可袁紹和袁基竟然都同意這個方案嗎?!】
袁珩卻并不在意這一點,只是兀自跳着叫嚷起來:“什麽兼祧?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袁紹這才停止了裝聾作啞,打量了一會兒袁珩的臉色,見她手上不自覺虛虛地撚着,心下便有了數,爽快地承認:“正是你理解的那樣。未央往後,也可以在人前無所顧慮地喚我阿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