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袁紹被迫推董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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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袁紹被迫推董卓
宮宴安靜得如同墳場一般，莫說舞樂難以繼續下去，就連呼吸聲都無人敢放得太重。
荀攸愣是把大腿都掐紫了，才控制住沒有當衆叫好與誇贊；而與他有同樣想法的文士不在少數，全都既驚且敬地看向袁珩。
哪怕抛開“為父張目”、“無懼強權”、“貶斥奸臣”這些極度政治正确、極度踩中士族時代神經症癢處的所謂風骨與氣節不談，只單說這篇辛辣促狹、殺傷力和文才同等強度的詩作，實在很難不讓人贊嘆。
唯有袁紹并不覺十分驚異，畢竟他跟這些人都不一樣，未央此生第一篇詩作就是寫給他這位父親的，更遑論那一箱子滿當當或思親、或贊美的，來自袁珩的詩文——寫到這裏時，女寶爹的privilege已經盡數體現了。
他只是兀自沉浸在強烈的不甘之中：這樣用心的作品，未央怎就寫給了董卓呢！
捕捉到袁紹不甘情緒的系統：【……你爸怎麽什麽都敢要？】
袁珩泰然自若，笑意盈盈地欣賞着董卓五顏六色的臉，看他絞盡腦汁、搜腸刮肚地想着該如何罵回來，心情舒爽得直沖天靈蓋；一邊回應系統：【這有什麽。董卓有《将進酒》，阿父也有《相逢行》。】
忽而席間傳來一聲喝彩：“令音不愧美玉之才，文思素來不同凡俗！”
袁珩含笑拜謝孔融：“多謝文舉兄擡愛。”
不愧是你，不死的仲尼。
孔融這一聲好似一塊石子被擲于水中，将一潭死水激出層層疊疊的漣漪，複歸鮮活。
董卓氣得雙眼充血，目眦欲裂，死死地瞪着袁珩，幾乎要将牙都咬碎：“袁、珩！”
袁珩期待地看向董卓，雙眼明亮，就等着董卓給自己搭個臺階爬上去推他下輪椅：“司空謬贊了。”
董卓怒極反笑，雙手力道大得幾乎能捏得扶手斷裂：“我何時誇你了？！袁珩，你當真是喝醉了，狂悖驕矜至此，竟敢無視——”
——竟敢無視天子，殿前失儀！
袁珩大吃一驚地打斷他：“司空方才贊我天資聰穎、良材美質，此時極盡無禮地直呼我姓名，難道不是為了強調名副其實嗎？”
董卓：“……”
董卓：“袁珩，你這個有父生——”
——有父生、無父養的狗東西！
然而不等他将胸中怒氣發洩出來，劉辯又高高興興地搶過了話頭，對荀攸道：“朕雖不善文章，卻也覺侍中詞句磅礴激昂。荀禦史，這也是您教的嗎？”
荀攸：“。”
第一，陛下您不善的豈止是文章。第二，我們未央确實很厲害，但她罵人的功夫真不是我教的，我都快說膩了……！
荀攸不動聲色地糊弄過去，順便幫好學生掃尾周全：“陛下謬贊。令音雖有酒後失儀的嫌疑，然其中忠孝之情、為君父國朝張目之心，天地可鑒；攸不敢獨自居功，此為袁氏家風、令音本性，其之所以能名重天下，蓋因此故。”
董老師，我們令音在聚會上一直罵，肯定是受了委屈；也不知道我們令音哪裏狂了？這麽多年一直是這種脾性，不要睜着眼睛亂說，她一個小女孩很難的，有時候找找自己的原因，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她憑什麽只罵你不罵別人？連地下的十常侍都沒這個待遇呢！
劉辯聽得很認真，外置大腦劉羲不在，他只能艱難地獨自揣摩荀攸的意思，而後因浪費時間選擇放棄，演都不演自己對袁珩的偏愛了：“侍中既然身體不适，不妨先返家去歇息？”
袁珩面色一頓，旋即拜謝天子，只是仍在持續性激怒董卓：“多謝陛下恩德，珩不勝感激，唯有除奸佞、斬小人以報君恩。”
她說這話的時候，連一個挑釁的眼神都不曾遞給董卓，反令董卓徹底氣昏了頭。
于是，自從袁紹到場後便一波又一波呈次方趨勢積攢的怒火終于累到了極限，董卓再也無法遏制胸中的殺意，也總算如同袁珩所期待的那樣，做出了一個沖動的、自毀前程的決定。
董卓目光陰鸷地注視着正欲告退的袁珩，竟無顧天子的命令與臉面，揚聲喝道：“袁珩，我讓你離開了嗎？！”
話脫口而出，董卓卻并不後悔，只獰笑着看了眼上首茫然的少年天子，心裏頓生出強烈的報複性快感。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那就貫徹到底！
袁珩聽了這話，瞬間皮都展開了。
她一個猛擡頭，目光灼灼地望過去，在群臣的嘩然之聲中拔高聲音，厲聲質問：“董卓，汝賊子安敢不敬天子乎？！”
董卓尚未來得及反應，袁紹一下子就像被摁開了某種機關似的竄起來，緊随其後怒斥道：“此賊狼子野心、狡詐奸猾、以勢壓人，構陷清流忠臣在先，強逼重臣參宴在後，如今更是竟僅因一首詩文，便辱沒天子，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袁珩目光一閃，借着拂袖的機會用力推了把袁紹；袁紹猝不及防，頓時被推到了董卓的輪椅前。
袁珩嘴皮子比機關槍還快，振振有詞：“如你這般無君無父、豬狗不如的畜生，又有何顏面列席三公之位？又有何顏面坐享于大長公主親賜恩德？”
瘋狂暗示：董卓他不配坐劉羲送的輪椅啊！阿父你趕緊支棱起來！
天子聞言雙眸一亮。群臣聞言忍俊不禁。
荀攸聞言兩眼一閉。袁紹聞言冷汗涔涔。
袁未央，你還不如暗示你父親掐死董卓！把董卓倒出輪椅這種事情，難道很光彩嗎？
袁紹慌不擇路地轉眼，卻不慎與董卓來了個對視——而在見到董卓眼裏又驚又懼、又怒又急的複雜神色後，袁紹心情比他更複雜，只能自己哄自己：他嫌什麽丢人啊？董卓才是最丢人的那個……
袁珩還在下猛藥同時刺激兩個人：“董卓，你是當我汝南袁氏沒有脾氣嗎？你竟敢在我父親面前駁斥天子、慢待于我——難道你不知曉他忠臣之情、慈父之心，更有豪義之懷，絕不會任由你放肆？”
袁紹：“……”
袁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