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誰是合格的父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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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誰是合格的父親
伴随着袁紹追着袁珩打、卻無論如何也追不上的背景音樂,荀彧聽荀攸講那宮宴上的發生的故事。
恰如同袁珩在渤海時發出的感慨一般,荀彧大為遺憾且不甘地嘆道:“彼時她一定分外奪目。我竟不能親眼得見珩女公子英姿——以銀簪擊玉卮、作《将進酒》以斥罵,那該是何等風采?”
荀攸:“從父,您完全不在意袁本初被迫羞辱董卓的事情,對嗎?”
荀彧眉頭一蹙,溫聲:“既然天子與群臣皆樂見其成,那未央不過順勢而為,連促狹也談不上。”
荀攸小心翼翼:“我想說的并不是這個。本初他……他很聽從未央的意思,甚至有些盲從。所以哪怕如今您與他關系不睦,但只要未央向着您,那總歸不會吃虧。往後若有矛盾,您暫且忍一忍;勿要再私下同我抱怨了。”
至于其中謀術與隐患,荀攸無需多言。畢竟荀彧絕不會看不清暗流湧動,叔父這孩子打小就聰明;但偏偏在處理翁婿關系上頗為艱難,對此十分煩悶。
那還能怎麽辦呢?讓你分你又不高興——并且除了袁紹,所有人都會很不高興。
荀彧:“……”
荀彧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冷冷道:“算了。你懂什麽。”
他說罷便起身回房了,徒留下不懂嫁入不講究的門閥如吞針的荀攸眉頭緊皺,不知所措。
荀攸想了想,決定不再為難自己,轉頭去攔袁紹打孩子,語重心長:“本初,差不多便夠了。未央這些時日實在很不容易,不過嘴上發洩幾句而已;你素來疼愛孩子,若真将她打壞了,屆時最心痛的人不也是你嗎?”
袁紹怒道:“什麽叫差不多便夠了?我打着了嗎?我一下都沒打着!”
要不是一下都沒打着,還不慎将自己誤傷了幾回,他至于追到現在嗎?
荀攸面色一頓,轉頭對遠處的袁珩喚道:“未央,快過來同你阿父認個錯。文和随時都有可能遞消息過來,此時絕不能有內亂。”
怎麽就內亂了?袁珩磨磨蹭蹭、不情不願地走到了袁紹跟前,老老實實地道了歉,又說:“……珩在宴上确實飲酒太多,又被阿父在宴上的英姿激得過度振奮,故而才會在其驅使下口出狂言。還請阿父勿怪,珩下回一定注意。”
但改不改就是另一回事了。荀攸很敏銳地聽出了袁珩給自己留的餘地。
轉頭卻見袁紹頓時變臉,一副心疼至極的模樣:“你當真喝多了?這孩子,怎麽也不說一聲?還折騰了許久,就不怕着涼染病?你且先在此處等一等——袁公路回來了,我叫他給你煮些醒酒湯。”
袁珩乖巧地點點頭,看着袁紹匆匆離開的背影,笑得很開心。
荀攸:“……”
荀攸嘆了口氣,而後從袁珩身後拍了拍她的肩,溫聲:“未央,回頭。”
袁珩毫不設防地回頭看去,便見荀攸手握不知從哪兒掏出來的教刑尺,正微笑着看向自己:“難得這樣聽話。把手伸出來,說說自己錯在何處?”
袁珩冷汗直流,試圖狡辯:“先生,您方才自己也都說了呀,珩随時有可能收到文和的消息,不能挨打的!”
荀攸笑容不變:“若你說得好,這頓責罰自然落不到你手上。”
袁珩頓時敏感地問:“落不到手上?難道您還想打臉不成?”
荀攸和顏悅色,從來不會被袁珩帶進兔子洞裏去:“這就要看你對自己有幾分自知之明了。”
袁珩蔫蔫兒地一垮臉,板着臉道:“珩不應當衆利用天子,也不應将天子與董卓之間的矛盾挑起後抽身而退。更不應強迫阿父羞辱董卓,畢竟狗急了也會跳牆……”
不等話說完,竹尺便狠狠地落在了袁珩的手心上,随之而來的是荀攸的溫聲詢問:“你既然對此一清二楚,那便是明知故犯。袁令音,你明知董卓有勾連永樂宮、行廢立天子之事的意圖,你敢說自己今日沒有故意為之嗎?”
袁珩硬生生挨了這久違的一下,頭皮發麻,不答反問:“先生如此質問于珩,是想得到什麽回應呢?”
荀攸油鹽不進:“你是否故意為之?”
袁珩沉默下來。
系統膽戰心驚,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荀攸會突然發難——或者說,荀攸會突然戳破這層窗戶紙,主動挑明一些從前“難得糊塗”的真相。
荀攸盯着袁珩的神情,又問了一遍:“袁令音。你是否故意為之?你是否想以董卓為刀,挑起天子與陳留王之間的沖突,而後在董卓漁翁得利之時,來一出黃雀在後?”
袁珩硬着頭皮裝傻,詭辯道:“先生,珩為父鳴不平而已,又有何錯?”
荀攸又是毫不收力地一下,聲音依然平靜:“你只需回答我,是否故意為之?”
系統看不下去了,給袁珩出主意:【要不就說些謊話騙騙他吧?善意的謊言,有助于荀公達繼續難得糊塗、自欺欺人。】
袁珩卻很認真地反駁了系統:【先生外愚內智,外怯內勇,外弱內強,智可及,愚不可及。他既然都這樣問我了,那便一定是想知道一個确切的答案。】
其實系統不是很能明白,哪怕它跟袁珩學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