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不許釣比格執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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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後漢也有屬于自己的youknowwho;只要在袁氏府中提起她的名字,将會百分百觸發食史徒們的精神污染狀态。
郭嘉心有餘悸,看了眼沉默的荀攸,體貼地轉移了話題:“先生緣何似有憂慮?”
廊外庭前,月色朦胧。所有人都在關心能打能跳能殺人的袁珩,無人在意袁基的死活;荀攸輕聲一嘆,頗有種衆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公業兄這一回,贏得可真漂亮啊!”
郭嘉贊同地點點頭,卻很知分寸地未曾出言附和,只又替荀攸與曹操斟滿了酒,笑道:“董卓快完了。嘉如今別無所求,唯盼公主能召還出征涼州的大軍,以防萬一。”
廊下三人把酒言歡,共商國是。
庭中三人缦立遠視,而望命焉。
是字面意義的“命”——袁術對自己被喂下了名為“三更死”的毒信以為真,眼巴巴地等着袁珩給他并不存在的解藥;袁紹遲疑着思索自己是否太過完好無損,畢竟只有受傷的父親才能得到孩子的孝順……
不遠處的系統精準地捕捉到袁紹想法,不由無言:有沒有一種可能,某位父親原本不會受這樣重的傷呢?
袁珩正鬼鬼祟祟地摸着牆根回房。
在親友的眼皮子底下玩兒躲貓貓,圖的就是一個清靜;今夜她太過疲憊,實在沒有力氣應付裏面的任何一個人,尤其是明顯破了大防的袁紹。
或許是因為與系統綁定太久的緣故,一人一統之間多少有些心有靈犀;袁珩目光悄悄地劃過袁紹,對系統抱怨:【我也不求阿父如同袁基一般聰明識趣,但他能否別用那張牛逼的臉擺出如此愚蠢的神情?看看人家袁公業,坐牢的時候都不忘記裝相呢!】
系統聽得賽博頭皮一麻,借機将埋藏許久的疑惑問出了口:【未央,我瞧着你自從将人交給劉羲,仿佛便不那麽難過了?】
袁珩匍匐着在廊上前進,聞言不由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漫不經心地反問:【難過什麽?這是好事兒啊。我也不必講那些——唔,他曾在劉羲與我跟前犯過的忌諱,或是他生命不息、小動作不止的政治鬥争本能。阿統,你曾見過另一個結局的,不是嗎?】
【至少如今他能活下去。不必在許多年後的某日死于君王沉澱多年的猜忌,也不必承受被唯一子嗣親手抹滅的命運。】袁珩一面說,一面悄無聲息地從陰影裏爬行而出,緩緩地拐了個彎兒,語氣裏帶着一如既往活潑的笑意,【無獎競猜:我是否會在遙遠的過去或将來,成為那個剜去他膑骨的人呢?】
系統沉默了下來。
是啊,刀是劉羲送去的,而衆所周知,這人從來舍不得袁珩背負半分污名。
可袁珩從始至終不曾過問半句……我們未央素來機敏。她能通過不在家中的張仲景看出劉羲的來歷,能根據寥寥數次談天推斷出曾經的結局;有些事情在正史之上固然了無痕跡,然既能作為稗官野史流傳後世,也算是空xue來風、必有其因。
系統傻愣愣地想要暗示幾句,卻聽袁珩打斷了它即将脫口而出的意圖:【我曾禁止劉羲觀測我。只要盒子從未打開,那薛定谔的貓就不存在所謂生死。】
好歹……給“袁珩”留幾分體面吧。
系統暗暗吸了一口氣:【難道你現在就很體面嗎?哎呀,小心些!你愣着做甚?他們在西邊兒的廊上飲酒,一擡頭就能看見咱們的!】
袁珩不甘心地收回了視線,遺憾地放棄了沖過去搶走郭嘉酒壺并摔在地上的打算,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好好好,知道了。】
袁珩屏息靜氣,回到了陰影中繼續蠕動,試圖無聲無息地繞過喝酒三人組,從庭院的角門回到自己的住處。
忽隐約聽曹操對荀攸悲傷道:“……又何來苦命鴛鴦這一說?若要論起來,我才是真正的苦命人;他們如今,都叫我鴛鴦執金吾啊!”
荀攸十分共情地拍了拍曹操的肩膀:“聽聞私下裏,也有不少人叫我清白禦史。只因我那日言辭激烈,請天子還重臣以清白……但孟德兄不必為此難堪。你可知霍小将軍也有別稱?”
袁珩聽見八卦,一下子就再也挪不動腳!
系統焦頭爛額:【未央,別聽牆角了。你正在飛越瘋人院呢,若不想被院子裏那三個捉住,還是趕緊動起來比較好!】
袁珩不肯聽系統的勸告:【難道你不想聽這些外號嗎?朝中那些人打量着我是個小女孩,都看不起我,暗暗排擠,絕不可能同我講這些有趣的事情……聽一聽又如何?我都被朝堂霸淩了,你就讓讓我吧。】
系統:【。】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那不是看不起你,是非常怕你;并且通常而言是你一個人霸淩了整個朝堂呢?
但系統轉念一想:可是換言之,霸淩了整個世界的人又何嘗不算是舉世皆濁我獨清?又如何稱不上被所有人排擠?
于是也不再多勸了,兀自抹着心疼的眼淚去辦了貸款,給袁珩的商城上架了足足五頁的零食玩具,還特地進了一整套複仇者的面具。
外邊的袁珩已經快急死了:【老師怎麽不繼續說下去了?他們到底給霍含章起了什麽诨號?不知是否也給我起了一個?蒼天保佑,千萬不能又是破家中郎那樣惡毒的東西!】
荀攸遲遲不語,就連曹操和郭嘉也急得不再飲酒了,一個勁兒地追問。
卻見荀攸放下酒卮,目光若有若無、似是不經意地掠過袁珩匍匐藏身的陰影,恹恹地說:“罷了。如今未央不在,就算說出來也沒人捧場,實在沒趣兒。”
袁珩心裏頓時咯噔一下,而後便眼睜睜看見曹操與郭嘉面色微變,壓下了好奇,不懷好意地附和起來。
曹操唏噓:“是啊。未央世侄不在,就連罵人也不似平日暢快了。方才董賊遣人上門意圖搜查府中,文若與本初雖将他們斥罵得無顏以對,可到底不如未央的本事爐火純青。若她也在,那該有多好啊!”
郭嘉當場忘本,根本不記得半刻鐘前他還在阻止曹操呼喚名字,喟嘆:“是啊。阿珩不在,嘉就連飲酒都提心吊膽,唯恐她忽地跳出來,搶走摔在地上。”
袁珩:“……”
袁珩:“…………”
袁珩察覺到自己的嘴和手果真蠢蠢欲動起來,不由心下銜恨。
可惡,你們居然釣魚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