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荀彧肯定在暗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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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荀彧肯定在暗爽

袁珩僵硬地卧在原地，進退兩難。

荀攸重重地嘆了口氣，大聲道：“未央應當不會徹夜不歸罷？可惜。她怕是還不知道呢，從父連遺書都寫好了……”

他說着，便從懷裏摸出一張帛書，隐約可見字跡清隽溫潤，正是荀彧親筆。

袁珩立馬驚得跳了起來，從黑暗中邁開腿、伸出手，先一腳踢翻了郭嘉手中的酒壺，再一把奪過荀攸手裏的帛書；嘴上還不忘初心地叫嚷着追問：“所以他們私下裏都是如何稱呼含章的呀？”

郭嘉悲傷地看着碎了一地的酒壺，不易察覺地哽咽一聲，轉頭湊到袁珩跟前去，試圖同她一起看荀彧的遺書。

荀攸似笑非笑地看着袁珩：“我們袁侍中這是打哪兒鑽出來的？”

袁珩眼尖地抓住了帛書中“卿卿”二字，立即頂着郭嘉失望的目光将其收入懷內，在袁術一馬當先竄過來讨要解藥前，連聲催促道：“煩請先生快些同我說罷。珩今日當真很累，想要早些安寝。”

荀攸：“好吧。他們都叫她冷面笑将——據說起初是大長公主最先這樣稱呼的。”

袁珩：“……”

袁珩嘴角一抽，又飛快地追問：“我有嗎？”

荀攸看了眼已經崩潰着來到跟前的袁術，同樣飛快地回答：“你應當沒有。但本初倒是有一個輪椅公子的名稱。”

荀攸說罷，到底不忍心袁珩遭罪，起身将她擋在身後，逐個打發起等得快發瘋的三人：“公路勿慮，未央雖頑皮了些許，然而給長輩喂毒這種事萬萬不會做，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本初也無需過分挂念公業，如今未央已返家，那便說明性命無虞。還有從父——您若當真關心未央情形，就應該放她先去休息。別再撫摸她的頭發了，好嗎？本初已經在拔劍了。”

袁術苦不堪言：可是袁珩殺的袁氏族人當真不少。你叫我怎麽信她毫無殺意？

但他不敢說出口。而袁紹與荀彧更不會在這時候鬧起來——尤其袁珩疲倦的容色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住。

于是袁珩得以順利脫身，不無感激地看了眼荀攸；臨走時還不忘記踹翻了所有酒壺，一點兒機會也不留給郭嘉。

袁紹神情莫名，注視着袁珩離開的背影，竟硬生生從中讀出了幾分奔逃的心虛。

他捏住劍柄的手緊了又緊，用力得指節泛白，忽對荀彧道：“文若應當很想同她說說話？她如今不願見我，勞煩你替我看顧一二，好歹問一問她的傷勢如何。”

荀彧心下一頓，當即便意會到了袁紹的弦外之音：父女二人在袁基相關的事情上，怕是生出了不曾擺在明面上的矛盾。或許袁紹想要的結果更能利好局勢，以致袁珩如今有些回避。

但袁紹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本身就是一種對袁珩的退讓與妥協……荀彧并未深究矛盾是什麽，更利好的結果又是什麽；他只是愉快地接受了當傳聲筒與調解員的任務，并決定趁機守着袁珩一整夜：“彧明白了。”

袁紹盯着他看了會兒，冷不丁問：“想守着她，對嗎？”

荀彧面不改色：“我定會将世叔的意思轉達。”

讓讓我吧，我又不是不幫忙。

袁紹在短暫的思索過後，最終決定兩害相權取其輕——荀文若固然令人厭惡，但袁珩對袁基的憐憫情緒更不應該存在。

于是極為勉強地微笑起來：“……行。”

這裏可是袁氏府邸，諒他也不敢做什麽！

*

荀彧确實不敢做什麽。暫且不提此處是袁氏府中，只說他對禮法的看重程度，在簾外為袁珩守夜已經是他底線一再降低的結果。

但若是袁珩一哭二鬧三怪叫，張口“來都來了”，閉口“我還只是個孩子”，并且揚言“世兄若不肯當我的枕頭，我明日就去找願意的人來陪我”……

荀彧只能忍氣吞聲地躺在了袁珩身邊，渾身僵硬地任由袁珩在自己懷裏拱來拱去，試圖尋找到一個十分舒适的姿勢。

荀彧忽略掉那點兒不自在，摸了摸她的額角，憂心不已：“珩女公子的傷……”

袁珩眼珠子一轉：“豈止額角有傷。還有我的兩條胳膊、左肩、腰腹右側——真是痛死了！”

她在暗示什麽，簡直是一目了然。

荀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