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荀彧肯定在暗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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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嘆了口氣，在袁珩手腳并用地纏上來後實在忍無可忍，故意挑了個能讓她老實的話題來轉移注意：“在二位世叔回來後不久，約莫二更天時，董卓派來麾下一名喚作張濟的部将，道是有歹人行刺三公，逃往永和裏，想要入內搜查。與他一道來的，還有數名太學博士，以及永樂宮的小黃門。”
袁珩果然被吸引了視線，窩在荀彧懷裏不再動作了，蹙眉：“太學博士？應當并非真心投靠董卓，許是與李儒相關……也不知含章是否已将陳留王帶往天子處。董卓在汝南袁氏這邊狠狠地跌了跟頭，恐怕如今已在永樂宮告狀了……”
袁珩一安分起來，荀彧反而忍不住繼續撫摸她的頭發，目光虛虛地落在額角，以及被中衣覆蓋的胳膊、左肩、右腰，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耳畔飄過袁珩密密麻麻的心眼與周全細密的分析，一個字都沒能當真聽進去，于是疑心是自己聽力出了問題，便順理成章、态度自然地把人往懷裏裹了裹。
袁珩：“……”
袁珩不動聲色地把腦袋放進荀彧的頸窩與鎖骨處，繼續說：“等着吧，最多不過三日，他定會想法子行廢立之事。不拘矯诏、兵變、抑或拿先帝遺命做文章，他如今已是理智全無。待到那時，他才真正走上了絕路。”
說罷，她便擡手撫上荀彧脖頸，感受着他略帶紊亂與急促的血脈跳動，狀若無意地笑問：“世兄以為，此計如何？”
……荀令君，你怎麽看？
荀彧略微合眼，将下颌抵在了袁珩發頂，不肯讓她窺見自己眼中幾近漠然的情緒：“有令音與公達在，陛下與陳留王不會有性命之憂。”
袁珩輕聲：“他們沒有明主之相，對嗎？”
荀彧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脊，溫聲道：“但他們有一位很好的姑母。公主手握重權，能作威作福；又是顧命宗親，這便是世間獨一份的名與義，大漢自有它的前路。”
于是一切盡在不言中。
系統忍不住酸溜溜地插嘴：【未央，他這人其實蔫兒壞。你別總想着那些後人附會的終無漢祿可食與大漢最後一位忠臣，他都——】
袁珩忍着笑打斷了系統，接過它的話茬：【我知道，“他都跟随曹操了，都力勸曹操奉迎天子于許都以從民望、令不臣了”，對不對？】
系統唯唯諾諾。
袁珩不由嘆了口氣：【你也說了，他是大漢的忠臣，忠心的是大漢，而非某位特定的君主；可正因如此，我反而需要确認：在他眼裏，劉羲可以是大漢的天子。】
忠于國朝與忠于君主有着微妙的分別。且袁珩很清楚，劉羲在日後定會試圖變法，定會将手伸向士族與門閥賴以高貴的特權。
袁珩像八爪魚一樣死死地纏在了荀彧身上，試圖通過這樣的行為攫取控制感，有些得意地對系統說：【七年前，我曾為自己的出身與姓氏感到罪責與痛苦。後來在李世民的騎射課上，我被李元吉追着殺，而後才恍然發覺，我天生便該姓汝南袁的……】
彼時她站在田頭，看着去同張角交涉的荀彧，忽而明白了華服美飾最大的用處。
只要她身份足夠尊貴，權力足夠鼎盛，手腕足夠強硬，性情足夠張揚——你看，曾經的劉宏也好，如今的董卓也罷，哪裏還顧得上魚肉百姓、殘害民衆？
每天日思夜想的，除了“我要袁珩死”，就是“我要汝南袁氏死”。
如今袁氏滿門擅長拉仇恨的瘋子，從輔助的法師、射手變成了肉盾，袁珩屬實功不可沒。
而待到來日劉羲即位、變法，甚至是這一次為劉羲鋪路，袁珩對于“随機推出一名袁氏子來吸引仇恨”這種事情，已經做得爐火純青。
天龍人自有天龍人收拾，主打的就是一個魔法對轟——拜托，我們汝南袁氏都犧牲這麽多了，你們這些普通士族又有什麽資格不高興啊！
無獨有偶，荀彧在一派令人感到安心的窒息中微笑起來，擡手虛虛覆上袁珩的腰，有些無奈地嘆道：“你這回待公業世叔太好，本初世叔心中多有介懷。”
袁珩不是很在意：“男人就是矯情。這種‘好事’若真落到他頭上了，頭一個要死要活、疑心我更愛其他父親的人，不還是他嗎。”
袁珩覺得荀彧在這種時候提起長輩多少有點兒令人萎掉，于是當即翻身把人摁在榻上親，并威脅道：“不許再提起任何公務與家務。否則明日我便去同先生與阿父說，世兄夜裏不僅強行與我睡在同一張榻上，還掐着我的腰、将我摁在牆上親！”
荀彧：“。”
荀彧不可置信地瞪着她，對她的倒打一耙感到了十足的委屈：“袁未央，到底是誰在做這些事情？且不提公達，恐怕就連本初世叔都不會信你！”
袁珩理直氣壯：“是啊，他們心裏是不會信的。但這不妨礙他們睜着眼睛說瞎話，畢竟我今日真的很累，沒什麽事情是先生與阿父不肯順着我的；更何況他們一直都更喜歡我。好了，不許再說了——世兄往裏靠一點。這回的被中香我不喜歡，世兄得補償我，讓我抱着睡一整晚才行！”
荀彧：“……”
荀彧很不争氣地紅了臉，而後很不值錢地冷着臉應了一聲，如同《羽林郎》中的描述一般，活脫脫是個被汝南袁氏珩女公子仗着出身與權勢欺淩調戲的良家郎君，敢怒不敢言，只能一味順從。
可事實上——如果荀彧選擇在此時起身離開，袁珩為了窩在被窩裏保暖，也根本不會起身去追。
系統嫉妒得代碼扭曲。
盒盒……茍或你真的很裝。你心裏一定偷偷爽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