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誠邀曹操燒袁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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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誠邀曹操燒袁氏
你見過淩晨三點的雒陽嗎?
袁紹從前沒有見過。但今天托袁珩的福,他不僅能夠親自得見,還可以享受一把在淩晨三點的雒陽城郊北邙山上送行兼散步的樂趣。
袁紹并不能送袁珩太遠,畢竟他現在與質父沒什麽區別;但在山路上磨蹭一段時間也無傷大雅,反正大兄又不會立馬死掉。
袁紹斟酌着開口:“當年叔父有一子,乳名滿來。年少聰穎,逸才淑姿,可惜十五夭折。我感念叔父對我多年的關愛照顧,欲将袁熙出繼于從弟滿來膝下,也好叫他香火有續。且滿來從弟自幼明習易學,我仿佛記得袁熙在鄭公門下時也多研讀《易經》,如此,便更為合宜。”
袁珩略微一愣,而後盡可能若無其事地應了一聲,矜持道:“阿父既已定了主意,還是再同大人商議一二吧。”
袁紹觑了觑她的臉色,不由眼皮一跳:“袁未央,你知不知道你臉都快笑爛了?”
袁珩:嘻嘻。不知道,我的遺産很曼妙。
袁珩的表情太過豐富,這導致袁紹在日常會有的詭異驕傲與自豪之外,不由感到了陣陣手癢。
袁珩也知道自己恐怕有些得意忘形,于是忙不疊轉移了話題:“就送到此處吧。再往下走一段,就快到山腳了。”
袁紹盯着她看了片刻,忽而長長一嘆,擡手撫上袁珩發頂,猶豫着低聲問:“未央。在那個噩夢裏,你……你還好嗎?”
袁珩神色頓住,而後遲遲未曾言語。
系統焦急地慫恿起來:【快同他說實話!說你的結局比他們的更加糟糕,且極其慘烈;未央你知道的,就是你慣愛擺出來的那副嘴臉——故作驕傲與輕松模樣,說些讓他們痛不欲生、逐漸扭曲的話!】
袁珩很捧場地對系統誇贊道:【哇。阿統,你怎麽這麽了解我啊?】
但袁珩最終并沒有這樣做。
她只是面帶光風霁月、肆意張揚的笑容,目光如同刀劍一般凜冽,死死地懸停在袁紹眉心,語氣裏含着不加掩飾的、肆無忌憚的恨意與殺意,說。
“阿父,珩過得很不好。河山破碎,生靈嚎啕;至親至愛,皆下黃泉。昔鄭莊公尚能掘地見母,然珩在萬念俱灰之際自刎後,卻只能以發覆面、屍骨腐爛;泉下相見,而不複相識。”
系統聽得代碼一亂。
……未央怎會知道自刎與以發覆面?
袁珩仍盯着袁紹,視線一錯不錯:“阿父,您明白了嗎?珩不懼死。若您仍當珩是您‘最疼愛的唯一子嗣’,還請您永遠記住,您手中劍因何而利。”
于今夜的袁紹而言,直白的恨海情天遠比遮掩的軟刀割肉更加痛苦。
“否則,珩并不介意再多一份弑父的罪孽。至少您會永遠停留在最意氣風發的年紀,珩也永遠不會失去最疼愛我的父親。怨也好,恨也罷;不及黃泉,無相見也。”
*
淩晨三點,曹操在上東門外未眠。
他蕭瑟地靠在馬背上,看着遠處緩緩飄來的人影,痛苦地想:未央世侄,我已經年過而立,不再是從前那個能通宵達旦作樂的年輕人了!
我想睡覺!!!
待袁珩走到近前,曹操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對她說:“我這就把你送回永和裏。世侄歸家後快些就寝,你還能睡半個時辰;一旦衛士開始唱雞鳴,便無人能安穩入眠了。”
袁珩精神奕奕,爽朗一笑:“無礙的,我可以多飲一些安神藥湯,保管能睡四五個時辰,連西涼鐵騎路過門口都不會醒!”
曹操:“……”
曹操心頭一顫,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你仍不打算歸家?”
深更半夜的,你還有什麽事要做?是嫌自己這兩天兩夜還過得不夠充實嗎?
袁珩點點頭:“嗯嗯。還是要回永和裏的,只是不回府中而已。孟德世叔無需在意,您稍後自去休息便是。”
袁珩早早就在宗祠外埋了火油。待到她與霍貞約定好的平旦時分,那就是兩把火的事兒;保不準還能出一句“劉氏與袁氏齊燃,宮殿共宗祠一色”的千古名句呢!
曹操以為袁珩只是心氣不順,又要去折磨袁術玩兒,當即心下一松——唉,倒不是他為人缺德刻薄,甘願坐視這等令人發指的事情發生;可袁本初不都說了嗎,這是他們汝南袁氏的家務事兒,自己這個外人不好插手的。
曹操心情大好,甚至還有了開玩笑的力氣:“世侄可要我從旁幫把手?如今本初不在,你獨自一人,恐怕沒個名分大義。”
袁珩聽得愣住,旋即驚疑不定地瞪向曹操:“世叔知道我要去做什麽?!”
曹操哈哈大笑幾聲,隔空虛虛一點袁珩,擠眉弄眼,自認很給面子地沒有說得太過直白:“我也算看着世侄長大的。這樣有違倫常的事情你不是頭一次做了,更過分的也并非沒有;世侄不必憂心,世叔絕不會告訴任何人。且我私下同你說句老實話罷——乾得漂亮!惡人還需狠人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