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誠邀曹操燒袁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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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珩：“……”

袁珩的多疑也就比原本的曹操要好一點兒，當下很敏感地對系統說：【我知道，他多半是誤會成了別的事情。可我怎麽聽都覺不對——曹孟德真的沒有在影射什麽嗎？當初我火燒汝南浮屠塔，曹子脩也是在的。其實我一直覺得曹子脩是在裝愣，保不準他同賈文和一般發現了真相，轉頭就告訴了他爸呢？！】

系統安慰道：【就算如此，他也絕不可能知道你今夜的打算。】

是嗎？袁珩冷冰冰地想：可曹操如今是負責巡防雒陽的執金吾，又常常出入永和裏；他當真對那些火油毫無所覺？

轉念間，袁珩篤定道：【他在威脅我。他在點我。就像當初《東京拾遺》風靡雒陽後，他在阿父面前點我那樣！】

系統：【……嗯嗯。】

建議你和劉羲坐一桌。有那點兒疑心全都沖着曹操一個人處使去了，往後這日子還怎麽過。

曹操本以為只是同袁珩說笑幾句、拉近關系而已，兀自美滋滋地想：與公業和本初比起來，還是未央世侄這種不裝腔作勢的聰明人更值得來往。更何況她為人真的很有意思，雖然偶爾有些毫無底線，但政治同盟嘛，就得與這樣的人合作才讓人放心呢！

袁珩虛了虛眼，終于決定把曹操拉下水。

眼下離永和裏還有大約半刻鐘腳程。袁珩緩緩地對曹操說：“世叔應當很清楚，董賊今夜暗中拜會太皇太後，欲與之合謀廢立。他如今已是狗急跳牆，然太皇太後卻有着孝與義的大纛，更不必提陳留王手握先帝遺诏……”

曹操聞言颔首，眼中劃過一道厲色：“我知道。我們必定要讓太皇太後失去她的名正言順。我雖不知你與公主、含章是如何籌謀，但若我所料不錯，今夜宮中或有巨變。”

袁珩卻話鋒一轉，委婉地同曹操提起了今日午後的葡萄事件：“……太皇太後其心兇惡，連襁褓小兒也不放過。且這般陰險手段，不僅會令袁氏與曹氏交惡，于大人而言更是致命一擊。畢竟是他的乳母。”

如果太皇太後不是政敵，袁珩幾乎是想要為她喝彩叫好了。

曹操聽聞此事，當下驚怒交加：“老妪無德，焉配其位！”

別誤會。曹操并不是有多疼愛還不會說話的幼子曹丕，他只是單純惱火太皇太後不擇手段，試圖通過傷害兩家小孩兒的方式來挑撥離間。

袁珩觑着他的臉色，又将話題拉了回去，肆意将曹操的情緒玩弄于股掌之間：“是啊。既然要無德無義，那就貫徹到底……一旦宮中巨變落到了所有人眼中，那太皇太後的陰謀便無所遁形。反正她也無所謂于幼童性命，那麽殘害親生的孫兒也很合理，不是嗎？”

曹操想了想，理智尚存地說：“那也得看是何等殘害。”

“哈哈。倒也不至于鸩殺、缢殺或者人彘。大概就是指使董賊火燒嘉德殿，想叫天子落一個無德天罰的名聲，而後主動罪己禪位吧。”

曹操：“……”

曹操聽得頭風都快犯了：“那，那董賊真的會去火燒嘉德殿嗎？”

袁珩耐心解釋：“含章會掐着時間去永樂宮，撞破二董密謀，引誘董賊派人追殺。而後她會浴血奮戰一番，冒死前往嘉德殿護駕，又在殿內與董卓部将好一番血戰。這火自然不可能是我們忠孝雙全的含章放的——孟德世叔，你覺得對嗎？”

曹操覺得太對了！

但他還是含蓄地問了一句：“天子呢？”

不會不小心燒死了吧？那他真的要做很久很久的心理建設，才能再次面對未央世侄了！

袁珩含蓄地回答：“陛下近來勵精圖治，每夜都會暗中在蘭臺研習經史。”

天子不會死掉的。命倒是保住了，但難免會落下個無知無德、連親大母都看不過眼，以及一個九漏魚的名聲。

曹操覺得這真是太妙了！

什麽？你問未央世侄難道不是在幕後操縱廢立天子的事情，與二董沒有分別？

快別招笑了！二董是為一己之私，但世侄卻是為了大漢的前路啊！

曹操暗自感慨連連，不知不覺卸下了心防，有些遺憾地說：“有霍将軍在，嘉德殿的火定然燒不了太久。”那就不夠引人注目了。

袁珩等的就是曹操這句話！

她狀若不經意看了一眼曹操，循循善誘：“世叔難道不想親眼目睹二董計謀的失敗嗎？您難道不想親眼看見嘉德殿火光沖天、煙氣缭繞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景象啊。請您試想：昭姬彤管書史，言及今日之事，定會提及目睹嘉德殿失火的朝臣；公卿文武大驚失色、惶惶不安，唯有世叔與我二人臨危不懼，奮力前往救駕拱衛……”

中年男人哪裏聽得這種話。曹操本就不是什麽道德充沛的人，當下大為心動，哪裏還記得自己想要回家補覺；他努力壓下了情緒，不無矜持地點點頭：“唔。那我與世侄該往何處去等候呢？”

袁珩聞言，便露出了一個天真的、清澈的、無辜的笑容，像是一個唯恐驚走了野生矮腳貓的路人，拿着貓罐頭輕手輕腳地靠近：“袁氏宗祠外的巷道，有一條能直達三公府的近路。”

曹操渾然不覺前方是地獄，樂呵呵地說：“怪道公業與本初從前上朝這般迅速呢！”

袁珩笑容加深，近乎慈愛地對曹操說：“孟德世叔，事不宜遲，咱們這便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