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董卓是袁紹毒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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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董卓是袁紹毒唯
光熹元年九月十一,嘉德殿大火。朝議延至午時,遷至東宮玉堂殿;因天子受驚致病,故由太皇太後攜陳留王主持。
司空董卓以嘉德殿失火為大兇之兆,直指天子失德,當禪位于其弟陳留王。
太皇太後沉默以對,不置可否。
于是禦史中丞荀攸、尚書令楊彪、尚書盧植皆大為不忿,極力慷慨陳詞以抗議,卻都被當場下獄;此後滿朝文武俱噤若寒蟬,無人願意出席。
董卓再次請求太皇太後,希望天子禪位幼弟。而這一回,董太後總算是長長一嘆,似有無奈地點了點頭。
有不少人都觀察着霍貞的臉色,暗暗祈求霍将軍能如同往常一樣,誰的面子都敢下、什麽怪話都敢說;然而很不幸,霍貞今天從始至終都是一副沉默的老實人嘴臉,仿佛一個平時在酒桌上指點江山大放厥詞、真到了該張嘴時卻又堅持沉默是金的,無能窩囊的丈夫。
因為難得的心虛,霍貞甚至還将頭埋得更低了一些——這一舉動使得她在列傳上落下了唯一一記敗筆。往後人人提起董卓都得添一句,“就連霍貞也曾不敢與之針鋒相對”。
沒人知道這火是霍貞放的。而在董卓眼裏,這純粹是因為張繡太想進步。
哪怕張繡信誓旦旦嘉德殿失火不是他乾的,甚至他從父的嗓子都因此被熏啞,董卓也自認很上道地堅定自己的猜測,并當場将張濟的位置騰給了張繡。
張繡:呃,好吧。你要是非得這麽想,那我也沒辦法!
霍貞對此也只有一個念頭:下一個該燃起來的就是董卓了。
今日的朝議,汝南袁氏所有人都沒被邀請。真正的影帝們不在,于是五旬貴婦勇闖演藝圈,貢獻了這場堪稱拙劣的廢立大戲。
殿堂之上,太皇太後正哽咽着進行政治表演,聲淚俱下地哭丈夫桓帝,哭兒子靈帝,哭這場天罰一般令人痛心的嘉德殿大火。
原本屬于“三獨坐”的席位空空蕩蕩,袁本初禁足,荀公達與楊文先入獄。
原本屬于年輕而銳意進取的大長公主的位置被太皇太後占去。
滿朝文武支支吾吾。一時之間,所有人都自發地懷念起了袁珩,甚至是袁紹——推殘疾董卓下輪椅固然略顯缺德,但除了袁氏父子,還有誰能把這賊子彈壓得敢怒不敢言?
如今的董卓比誰都擔心遲則生變。于是連次日也等不及,就這樣在天子缺席的情況下,仿佛趕ddl一般當場敲定了流程。
并不出自劉辯筆下、加印“受命于天,既壽永昌”字樣的禪位诏書于當日下午新鮮出爐。肅殺蕭瑟的秋風裹挾着天道将傾的訊息,狂亂地席卷過大漢一十三州。
是夜,三百西涼鐵騎自上林與顯陽二苑動身,欲入雒陽城;然而卻于城郊白馬寺外,遇上了橫刀立馬、眉眼冷冽的霍貞與關羽。
霍貞不太熟練地和藹微笑起來,看向對面神色緊繃的董旻,溫言相問:“季穎兄。眼下更深露重,你這是打算去哪兒啊?”
關羽不由爽朗地笑了一聲,而後聲音洪亮地提醒:“将軍,您記錯啦!左将軍字叔穎,而非季穎。”
董旻捏緊了手中缰繩,不無驚懼地看向二人。
——在他們的身後,有千軍萬馬靜默無言;唯有金戈鐵甲于冰寒月色中,無聲地映射出凜冽殺機。
……
“宮變這種事嘛,向來都一回生二回熟。”公主府內,袁珩輕描淡寫對郭嘉說,那股子裝X的勁兒簡直能裝下整個中國,“不用三天,就一晚。宮變好搞。太好搞了。為什麽我不常搞宮變?娘們兒要臉。”
袁珩一邊說,一邊理了理腰間環佩:“我是汝南袁氏的孩子。孝順。忠誠。”
郭嘉很捧場地問:“那麽請問孝順且忠誠的珩女公子,你稍後是打算先盡忠,還是先盡孝呢?”
袁珩不由嘆道:“忠孝難兩全。身為大漢的侍中與渤海郡守,珩本該先盡忠才是;然而如今恩師有性命之憂,若我視而不見,如此冷漠無情不孝不義之人,又如何能取信于天子!”
那就是先去劫獄的意思了。
袁珩手持劉宏為她加官侍中、象征着顧命大臣身份的诏書,大大方方地在宵禁中乘車離開公主府,一路往廷尉獄而去。
為她駕車的人是呂布。佩刀騎馬、于車外亦步亦趨跟随的是張遼與夏侯淵。
車內,袁珩把玩着郭嘉交給她的錦衣衛指揮使令牌,以指尖描摹着背面的“羲”字:【我都有些懷疑董卓是不是袁本初毒唯了。先把我的社會爹下獄,又把我的事實爹下獄——只有阿父不僅完全沒事,甚至還踩着他貢獻了青史留名的名場面。】
當然,考慮到“吾劍也未嘗不利”之後緊跟着推董卓下輪椅這種不良行為,袁紹這一次究竟是“袁神歧董”還是“霸淩殘疾退役老兵的缺德咖”,這不太好說。
系統慈愛地對袁珩說:【未央不必擔心。你也踩着董卓貢獻了青史留名的名場面,并且就連袁氏子歧董觸發的推輪椅機制都是袁本初代勞,你的手依然很乾淨呢。】
袁珩覺得很有道理:【确實。只推一次,還能說是阿父怒火攻心之下率性而為。但如果阿父推了兩次,那就說明他喜歡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