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袁基輪椅免費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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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袁基輪椅免費了
袁珩看得頭皮發麻,她已經許久沒有體會過這種強度的尴尬情緒了;當下難受得忍不住掐了把曹昂的胳膊。
曹昂發出一聲痛嚎:“阿珩?!”
袁珩擡頭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宅邸,呼吸急促:“抱歉,我有些不适。此珩之過也……”
卻在脫口而出時想起了那份惡毒的年度報告,緊急剎車,怏怏住嘴。
曹昂見狀一愣,旋即心下嘆了口氣,自認體貼地沒有提起袁基,只是安慰道:“無礙。我知道你并非故意,只是心事重重、不小心而已。”
嗯嗯。那倒也沒有不小心。
曹昂又很委婉地表示,他到底是個外人,總不好在經歷了這樣多的事情之後去打攪重逢的,否則屆時不僅大家都會尴尬,恐怕公業世伯還要暗中不滿自己。
……袁基記仇口碑這一塊兒。
袁珩起初不以為意,爽快地一口應下:“本也只是想叫你來搭把手,免得遇上了事兒了,我還做不到騰出手來解決。”
中譯中:最近針對我的暗殺單子很多,能從冀州排到交州。
袁珩也是憑一己之力養活了大漢三分之一死士業務。系統曾銳評:來日乾這一行的高低得供個袁君像,關二爺固然是財神,但袁女公子更是尊殺神。
然而待袁珩臨近門前時,她又忍不住反悔——絕不是什麽近鄉情怯作祟,她就是不知道該同袁基說些什麽;尤其如今自己前路光明璀璨,阿父也沾光混得不錯,唯獨袁基卻徹底廢了。
系統嘆道:【袁公妙計安宅院,賠了女兒又折膝!】
袁珩眉頭一皺,撇嘴:【別的我先不評價,安宅院我還真沒看出來;當他是什麽,鎮宅的石敢當還是石獅子?】
她短暫遲疑一瞬後,對曹昂說:“子脩世兄,能請你與我一道進去嗎?”
曹昂撓了撓臉:“呃……這,這怕是不合适吧。”
沒什麽不合适的。袁珩并沒有解釋自己的複雜情緒,直接選擇了收買曹昂:“若子脩願意,我可以告訴你一個文若世兄的秘密。我知道,你總覺得世兄有些不對勁的地方——子脩難道不好奇,他緣何會時不時叫人感到幾分違和之處,卻又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甚至令你生出後背發涼的感覺?”
系統:原因難道不就是你嗎???
曹昂聞言精神一振,暗道果真并非錯覺!
荀文若就是很不對啊!那日他們在書房議事,他總覺得荀文若在暗中看自己,冰冷、不喜、暗含打量;可一旦他看過去,荀文若便又是那副春風拂面、溫潤謙和的模樣,禮貌且矜持地回以一笑,略帶疑惑,似是不解自己為何頻頻回頭看他。
次數一多,荀文若還有些不安地往阿珩身邊坐得近了些,仿佛自己很可怕似的……!
他私下裏對志才和奉孝說起過此事,可他們都一口咬定是自己看錯了,子脩勿要冤枉了忠貞守正、持重端方的荀郎君。
他當即爽朗一笑:“但是話又說回來,我已有許久未曾見過公業世伯了;此次正該前去拜會一二,到底從前也是經由袁氏舉薦入仕,細算起來,昂也是袁氏門生呢!”
袁珩:“……嗯嗯對。”
她對系統感嘆:【這種我張口能來十幾二十種不同花樣的所謂“秘密”就把他哄住了?阿統,幫我将他跟張繡記在一塊兒——對,就是“老年保健品目标人選”的那個文檔名。】
系統擦了擦冷汗:【把曹昂和張繡寫在一個地方?是不是有點太地獄了?】
袁珩翻了個白眼,冷笑道:【裝什麽裝。你知道什麽是後漢六人定律嗎?意思是在我們東漢末年,任意兩個陌生人可以通過六個人建立起血海深仇。滅門的,殺了自己爹的,殺了自己孩子的,殺了自己兄弟的,殺了自己的。那又怎了?也不妨礙我和曹孟德團團圓圓包餃子,還打算給曹丕送一輩子的長命鎖啊!】
承認吧阿統,你就是愛看這種地獄節目;越陰間的越喜歡。
系統顧左右而言他:【咦?你說劉羲會不會看在你的面子上,給袁基定制款輪椅啊?】
*
還真讓系統給說着了。
袁珩倚在門邊,冷眼盯着曹昂幫忙将袁基扶到輪椅上安坐,自個兒就撚了串葡萄津津有味地品着,時不時口頭指點幾句,堅持将孝心外包貫徹到底。
劉羲給袁基打造的輪椅遠比董卓的那一架用心。雖都是木制,但袁基的不僅被打磨去掉所有毛邊、上了清漆,還特地按照他的喜好與身份着了紫、描了金,甚至還飾有雙鳳與椒柏紋樣,象征祥瑞與辟邪;而雙鳳所簇擁着的一個“袁”字篆書,一看便出自名家手筆。
袁珩忍不住酸溜溜地說:“公主也太費心了。紫绶金印,鸾鳳香草。”
紫绶金印也就罷了,畢竟是從三公位上退下來的;可後頭那倆明明是她和荀彧的詞兒啊,袁基這人老實話不多的貨色也配?
曹昂沒能聽出來袁珩的情緒,但袁基還能不明白嗎?當下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溫和地說:“若需要這東西的人是你,公主只會更加費心。恐怕整架都要用白玉打造,還得綴許多明珠;紫金之色也遠遠配不上你,得用玄赤才夠。如果無人阻攔,鸾鳳椒柏又算什麽?公主定會給你在上頭畫雙鳳從龍、蘭草蔥郁的紋樣。”
袁珩順着袁基的描述想了想,誠懇道:“好醜。”
袁基差點兒沒能繃住人皮,皮笑肉不笑:“……我都雙腿俱廢了,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袁珩大度地擺了擺手:“讓,讓,都可以讓。我親自來推大人下山,您滿意否?感動否?”
袁基眼皮一跳,哪裏還敢動?試探着問:“我以為山下諸事已平,緣何車馬仍不能上山?竟要連累我兒如此費力。”
曹昂毫無心機地哈哈大笑:“世伯算是問到點子上了!阿珩在山腰時特地命令車馬留守,一定要步行上山迎接;我本有些疑惑,然卻聞此峰山路崎岖陡峭,多有不平,唯恐颠簸勞頓,方領會阿珩此間孝心。”
畢竟劉羲是掩人耳目“隐居”在此。北邙是山脈,群峰聳立,劉羲若出自屯兵的意圖,自然是揀着地勢平坦和緩、運送糧草辎重方便的低矮山中平原;可若是自己長住,那就該擇選離雒陽城最近,并且海拔高到能一眼望盡整座城的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