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勇闖彧珩同人文(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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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待在角落裏的荀彧見袁珩一句話噎死了所有人,不知為何竟感到了極其強烈的安心。
但這種安心僅僅持續到了午夜。袁珩帶着他挨個去敲遺老遺少的家門,進去後二話不說便是一頓毒打,搶回本屬于她的一切、揚長而去。
袁珩坐在搖搖晃晃的小轎車裏,手裏捏了張名單,每個人名下方都仔細羅列着他們帶走的財産——如今只剩最後一家了,而搶走袁珩嫁妝的也正是這位留着辮子、抽着大煙的中登。
“嗯?他叫袁公路啊。”袁珩不懷好意地咧嘴一笑,興奮地舔了舔唇,“事情開始變得有趣起來了。”
荀彧從始至終都沉靜溫順地坐在她身邊。袁珩态度自然地抓過荀彧的手,熟練地捏着指尖,不顧他驚慌失措的掙紮,笑吟吟地詢問前邊兒開車的郭嘉:“奉孝哥哥,能否借你的槍用一用呀?”
袁紹秘書·郭嘉開朗地笑了起來:“阿珩妹妹,不可以呢!”
袁珩想了想,突然轉頭将荀彧撲倒在後座,在蛐蛐兒的尖叫聲裏壓着他親了親,吓得郭嘉在碎石子路上開出了三次漂移。
郭嘉大驚失色:“大小姐!!!他、他是您的長輩啊!”
袁珩被郭嘉真情實感的錯愕語氣雷得頭皮發麻,當下又揪住荀彧親了一口,挑釁地看向郭嘉,理直氣壯:“既然能代父拜堂,那也能代父洞房。我就好這一口,怎麽了?”
而後不等郭嘉回過神,趁火打劫地威脅道:“郭奉孝,把你的槍給我。否則我明日就登報,讓全國的人都知道,袁大小姐和她二爹厮混,是你郭嘉幫忙關的門。”
郭嘉:“……”
郭嘉:“…………”
郭嘉哽咽了一聲,窩窩囊囊地遞上自己的槍。
袁珩心滿意足,又命令郭嘉猛踩油門,早點解決袁公路與嫁妝的事情,她還要回去準備婚禮呢。
郭嘉窩窩囊囊地聽從。
荀彧脾氣再溫和,也有些惱了。他不敢深究自己加速的心跳與歡喜的心緒,只能隐忍着輕言推拒,發出了舊時代的封建聲音:“大小姐,這于禮不合。您如今該喚我一聲……”
袁珩握着槍正要下車,聞言立即被吓得一個激靈,險些拉開保險栓帶着他自刎歸天,火急火燎地打斷了荀彧:“不許叫我大小姐!”
荀彧遲疑片刻,逆來順受地問:“那我該如何稱呼你?”
袁珩腳步一頓,忽而将背挺得筆直,目光灼灼地看向荀彧,眼神堅定得像是要入/黨:“請您稱呼我為袁珩同志。”
系統:“。”
它真的服了!
郭嘉:“。”
他真的服了!
荀彧:“……哦,哦。好的,袁珩同志。但我們當真不能像這樣違背倫常,這要是傳出去,我會被浸豬籠的。”
袁珩當場崩潰:“啊啊啊啊啊啊快閉嘴!!!”
可惡啊。荀文若怎麽就從一個克制守禮的士族君子變成了這種癫狂模樣?劉羲,你好狠!
袁珩深覺:拯救封建禮教思想受害者荀文若同志刻不容緩……
吵鬧聲傳入了由王府改建而成的住宅,遺少袁術嘬着煙槍,踢踢踏踏地走出來,見了袁珩就罵:“袁未央,你大半夜來我家門前發甚麽瘋?那婢生子這就咽氣兒了?要哭墳往別處哭去!”
深陷絕望之中的袁珩聞言,竟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她動容地捂住嘴,感慨道:“只有叔父未曾改變,還是一如既往的嘴臭。”
他真的,她哭死。
袁術:“???”
袁術頓時一蹦三尺高,怒不可遏:“你個孽庶生的孽種竟敢辱罵我?我今日非得替袁紹教訓教訓你!”
袁珩不由一愣,旋即收斂了感動的表情,冷冷地說:“袁公路固然嘴賤,卻從不會對我說這樣難聽的話。”
槍聲響得猝不及防。袁術死得乾淨利落。郭嘉驚得目瞪口呆。
袁珩蹲下身,面帶悲憫地替袁術合上了雙眼,口念“阿彌陀佛,終于爽了”。
郭嘉:“……”
郭嘉也終于崩潰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大小姐,您開槍怎麽不說一聲?您這是犯法了啊!若是大帥無恙也就罷了,可眼下誰還會為您徇私枉法!!”
袁珩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啊?可是他侮辱我的生父,我殺他不過大複仇而已;難道你們不該誇我是大孝子嗎?”
郭嘉:“…………”
郭嘉哭天搶地:“我的大小姐,您在法蘭西究竟都學了甚麽東西?那起子殺千刀的洋人,怎就給您教出了這種封建思想——”
荀彧從車窗內微微探出頭,友善地提醒:“郭公子,你應當稱呼她為袁珩同志。”
郭嘉一邊認命地哭,一邊兢兢業業地替袁珩清理現場,聞言慘然道:“不,我應當稱呼她為少帥。”
系統蛐蛐兒大叫:“郭嘉瘋啦,郭嘉瘋啦,郭嘉瘋啦!”
袁珩不語,只是拼命地搬走了袁術所有財産。
荀彧想了想,下車與她一道搬家,又十分賢內助地說:“袁珩同志,除了你的嫁妝以外,其餘東西都太過打眼,恐怕徒生事端。”
袁術這遺少,竟還珍藏了許多禦賜之物。
郭嘉也總算哭乾了眼淚,蔫蔫兒地說:“荀彧同志說得對。更何況大……袁珩同志殺了人,大帥又時日無多,這一關怕是難過啊。”
袁珩其實早已有了打算。但按照劇情,袁紹明早就得咽氣了,哪怕只是虛拟父親,她也仍不願就這樣離開。
系統沒有察覺到袁珩的心思,只美滋滋地想:等到明早的拜堂中斷、靈堂py劇情到來,未央一定會被雷得死去活來,一槍崩了荀彧也并非不可能呢!
……
次日九點,袁珩哭得聲嘶力竭,緊緊地抓住袁紹逐漸失去脈搏的手,幾乎用盡了畢生力氣。
喜服換喪麻,唢吶吹落二月花。
靈堂之中,袁珩伏在棺木上不肯離開;郭嘉與荀彧将她護在身後,使得那些幽深晦暗、蠢蠢欲動的算計落不到袁珩身上。
是夜唯有三人一道通宵守靈。所謂人走茶涼,不外如是。
系統破天荒地希望袁珩與荀彧能夠單獨相處,否則有郭嘉在場,靈堂孝子劇情無論如何都走不下去;然而天不遂統願,在夢外口口聲聲想同荀彧見面的袁珩卻沒有半分趕人的意圖。
袁珩倒了三杯酒,沉吟片刻,問:“二位往後有何打算?”
郭嘉雙眼通紅,苦澀道:“如今也沒有瞞着你的必要,我原本是想投奔曹操的。可昨夜袁大小姐用了我的槍,一旦東窗事發,我就是身不由己的棋子。”
荀彧托着腮,認真地看着袁珩:“我已經進了袁家的門,生是你家的人,死是你家的鬼。”
袁珩:“……”
郭嘉:“……”
袁珩一口悶掉了烈酒,拍了拍荀彧的肩膀,語重心長:“荀文若同志,你的思想觀念太封建陳舊了。這很不好。”
荀彧聞言沉默下來,而後無措且破碎地看向袁珩,輕聲:“可是你昨晚都對我……”
袁珩頭皮一麻、眼皮一跳,抄起酒壇子猛灌一大口,無奈嘆道:“沒說不要你呀。”
荀彧玉面緋紅,略矜持地垂眼,溫和地應了一聲。
系統大感欣慰:很好,就這樣保持住——等那些炸裂的臺詞從荀彧口中說出,它這一天所受的煎熬都值了!
什麽“大小姐,您的父親正在天上失望地看着我們”啊、“大小姐,至少不能在靈堂”啊……
我們未央一定會掐死荀彧的;提誰不好,偏要提袁紹。
卻忽聽袁珩問:“那麽,你們願意和我一起離開嗎?帶上我的所有財産,與我父親的棺椁,離開這裏。”
荀彧目光一錯不錯地盯着她,滿眼都是自己未能覺察的歡喜,毫不猶豫道:“好。”
郭嘉蹙眉遲疑幾息,有些惱恨地瞪了眼袁珩,卻并無真切的怒氣:“不跟你們走,我留在這兒等死嗎?”
又暗含期待與好奇地問:“我們要去哪裏?這麽大一筆錢,足夠大帥養一個師整三年了。”
系統一驚:等等,好像不對……
袁珩從棺椁前站起身,虛着眼看向門外寂靜無聲的漆黑;黎明仍然遙遠,夜色尚且漫長,然而曙光終将降臨,照耀東方。
“——到井岡山去!”
袁珩目光透亮,如同烈日:“我們去井岡山。”
……
“系統大人,珩女公子已經被您流放去彧珩雷文世界三天了。”
“哦?她肯解除婚約了嗎?”
“不肯。并要求您不許再稱呼她為珩女公子,要叫她一聲袁珩同志。”
“。”
……唔,那也挺好。
雖然在夢裏荀彧也陰魂不散,可是至少——未央總算得以在漫長的黑夜中,遙遙窺見了她回不去的、璀璨的故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