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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勇闖彧珩同人文(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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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勇闖彧珩同人文(1)

生長痛·法蘭西風評被害之袁未央拯救封建禮教受害者荀彧同志

-

事情還得從袁珩十七歲生日前三天的午後說起。

時下少有特地慶賀生日的習俗,大家都統一将出生當年的歲首元日作為生辰。但汝南袁氏一向講究,而“講究”之處,便在于彰顯出與旁人不同的精細或奢靡。

譬如,袁氏耀祖的生辰當然要大辦特辦。就算袁珩自己不想辦,那也得送很多很多賀禮。

系統也早早地便開始問:【未央,你今年想要什麽禮物呀?】

袁珩掃了眼滿室奇珍異寶,蔫蔫兒地說:【我想要世兄回來陪我。】

系統聞言卡了一下。同樣的對話在袁紹、袁基與荀攸身上已經來來回回說過了好幾次,但這實在沒法子……于是只能苦口婆心地勸:【未央,他很快就會回來了。】

正要再說幾句,忽聽袁珩銜恨長嘆:【自從世兄與曹孟德、志才等人離京,我已有足足半年沒能用上合心意的熏香,沒喝上入口溫度恰到好處的茶水。】

系統:【……】

袁珩:【哪怕是夢見世兄也好啊。可惜我近來太過疲憊,所以睡眠質量不錯;別說夢見世兄了,就連那天賈诩夜半踹門都沒将我鬧醒!】

我今因困魂颠倒,不夢閑人不夢君。

系統代碼逐漸扭曲。

想夢中相見?

可以,都可以。它可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無條件溺愛未央的智慧體,人一輩子就過一次十七歲生日,它又怎能不滿足呢!

*

“道理我都懂。”

袁珩臉色陰沉地趴在船上,咬牙切齒地捏着化身為蛐蛐兒的系統,皮笑肉不笑:“可我只是随口說說而已,你怎麽還當真了?”

系統蛐蛐兒因心虛而叫得更響了些:“嗯嗯。那對不起嘛。不過未央,你可以往好處想——劉羲寫的都是短篇,單個故事很快就會結束的!”

才怪。系統冷冷地想。這可是它根據袁珩的情緒報告進行分析,精挑細選出來的幾則最能刺激人的彧珩雷文。待未央親身經歷過一遍,別說思念荀彧了,往後恐怕連見面都不肯;解除婚約更是指日可待!

“……咳。總之在第一個世界裏,只有你保留原本的記憶。他的底色與本質雖然還是你熟知的文若世兄,但會對自己的角色設定深信不疑。”系統耐心解釋,“你如今所在的故事,正是當年你不小心讀到的第一篇同人《生長痛》。”

“架空民國背景。你是在法蘭西留洋的大小姐,家裏有錢有權,可惜親戚全是遺老遺少。”系統為袁珩介紹着關鍵信息,“目前你正在乘船回國途中,因為你爸快死了……嗷嗷嗷別打我!不是真的你爸,是拟爸,拟爸;虛拟的爸!你真爹活得好好兒的,正在外頭挑禮物呢!”

“哦,那倒不是因為這個打你。手癢罷了,阿統你繼續。”

“……行。總之,你爸是家裏最有權、有錢的那一個,所有人都靠他過活。作為革/命派,他跟那些遺老遺少關系很不好。如今他病入膏肓,蛀蟲們不僅肆無忌憚地開始瓜分財産,為了報複他,還特地将一個落魄公子迎進門當他的二房,美其名曰沖喜。當然啦,落魄公子就是荀彧,也是你的,呃。小媽?小爹?”

袁珩憤怒地從甲板這頭跳到那頭:“他們怎麽敢的啊——”

系統謹慎且熟練地沒有立即接話。

果然,只聽袁珩咆哮道:“他們怎麽敢侵吞我的遺産!”

“我好不容易能在夢裏體驗一次無痛繼承,不用跟袁本初刀劍相向!他們怎麽敢毀了我的童年夢想!!”

“我槍呢?!我槍呢?!”

“天殺的——我一定要讓他們給我格式化後素未謀面的親爹陪葬!!”

……

精美典雅的螺钿臺鏡中映出一張香蘭泣露、溫潤清雅的面龐。

滿室燈光透亮。忽而一陣春風拂面,原本銜着千萬種愁與恨的眉眼緩緩舒展,浮上一片茫然空白。

我是誰?

——我叫荀彧,字文若。祖上很闊,然而這幾代已經落魄了,家裏也只剩我一個;但我是個徹頭徹尾的漢家忠臣、封建餘孽,所以才會堅持蓄發,既沒有辮子,也沒有剃頭。

我在哪兒?

——我在袁公館。我被“擡”進袁家,準備給病得神智不清的袁先生“沖喜”;明天是個黃道吉日,我要拜堂成親。

事情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交友不慎。原來在五毒俱全的摯友曹孟德心裏,更重要的朋友永遠都是竹馬袁本初,而不是他荀文若。一聽神棍說他的八字旺正緣,當下便毫不猶豫地賣掉了自己,給真正的摯友沖喜。

荀彧想到這裏,不由遲疑起來。

好像有哪裏不對……

然而不過轉瞬,他早已被野史腌入味兒的潛意識便開始自動修正,絲滑地接受了這個設定,暗自篤定點頭:沒錯。他二人本就愛得恨海情天,仿佛還有個孩子。

說孩子、孩子到。公館樓下傳來仆歐喜極而泣的聲音:“大小姐回來了!”

大小姐?

是了,大小姐。袁先生唯一的子嗣袁珩,年方十七,聽說脾氣不好,向來被縱容壞了。她應當會很讨厭自己,說不準還要将他攆出袁公館大門呢。

荀彧漫無邊際地想着,渾然未覺有一陣腳步聲愈來愈近,最終停在了門前。

“……”

袁珩不顧仆歐阻攔,一把将門推開,而後便看見了一個與自己印象中全然不同的文若世兄。

從前烏黑如綢緞一般的長發短了一大截,着一身洗得發白的白襖褂,神情氣質不複往日清雅通透、溫柔從容。

如今被格式化的荀彧通身上下只寫滿了三個詞語:憂郁,破碎,脆弱。仿佛只要戰火一起、大道傾滅,他便會落得個蘭摧玉折的結局。

袁珩不由感到心慌,聲線顫抖:“世……”

藏在袖子裏的系統蛐蛐兒連忙大叫起來。

袁珩話鋒緊急一轉:“……世風日下!當真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荀彧一愣,有些不安地抿了抿唇,強撐的鎮定裏略帶拘謹,垂眼不敢和年齡相仿的“孩子”對視,在耀眼奪目、美麗矜貴的大小姐面前不由自慚形穢。

袁珩心裏一梗:天殺的。我們文若世兄怎麽憂郁成了這個樣子!

袁珩還沒來得及回應,袁紹的副官便紅着眼過來,警惕地避開了荀彧,低聲哽咽:“大小姐,您快去瞧瞧大帥罷。自從大帥重病,甚麽髒的臭的都敢來公館鬧事;大帥那些個三叔四伯昨日趁亂硬闖進來,把大帥給您攢備的嫁妝都搬空了……”

袁珩盯着副官那張與盧植一模一樣的臉,語氣飄忽地回應:“哦,哦。三叔四伯還活着呢?沒關系的,幾顆槍子兒就能解決捏。”

盧植:“。”

袁珩甩了甩腦袋,堅強地回過神,指着室內安靜沉默的二爹,問:“明天拜堂?您、你也點了頭?”

盧植發出了封建餘孽的聲音:“大小姐,我都找人算過了。荀文若的八字果真能興旺家宅!”

袁珩:“。”

袁珩“嗯”了一聲,态度自然地吩咐:“行。那明日我代父拜堂,去準備罷。”

盧植應聲而去。

袁珩重新看向荀彧,發現一旦将他看作是失憶并患上創傷後應激綜合征,那一切詭異的設定都能被絲滑地接納;眼神不自覺變得憐愛,聲音也不自覺夾了起來:“你字文若,是不是?與我走一趟罷,去見父親。”

……

昨日遺老遺少們大鬧袁公館,敲鑼打鼓地送來一個荀彧、帶走大半財産,原本瞞得嚴嚴實實的袁紹病情也藏不住了,消息一經傳開,今夜公館內頓時人滿為患。

格式化的袁紹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形銷骨立。

袁珩看得心如刀絞,垂淚不止,袁紹的病容與被偷的家産轟出了雙重打擊,叫她哭得肝腸寸斷,令身後袁家的下屬與親友都不由動容。

就連袁紹的政敵也暗中唏噓不已:袁大小姐雖然留洋多年,卻很有些老派的忠孝節義作風,真是大孝子啊!

大孝子袁珩不忍再看将死的父親,唯恐自己失态之下大開殺戒,于是雙手顫抖着用被子蓋住了袁紹的臉。

所有人:“……”

袁珩這才好受許多,渾然不在意各式各樣的目光,倉皇地抹了把眼淚,哽咽着問:“強闖公館的老鲰生們如今在何處?我與文若、呃,我代父迎娶的婚儀是在明日幾時?我既然是父親唯一的子嗣,諸君是否應當稱我為少帥?對了,主卧裏這座鐘模樣頗有些陰森,待喪儀過後,趕緊換了罷。”

所有人:“…………”

袁大小姐,你爹還沒咽氣兒呢!

有個五大三粗、軍閥模樣的人物撓了撓頭,大大咧咧,操着一口地道北京話:“賢侄女在法蘭西學的究竟是甚麽?講話文绉绉的,那蔡家閨女從歐洲回來後,都管她爹叫‘呆地’,學了好些洋人做派。”

怎麽袁家這個留洋的,倒成了個古風姑娘?

系統:不知道啊,劉羲也沒設定這個!

袁珩就又抹了把眼淚,抽泣道:“世叔有所不知,我學的是中文,又兼修了些許馬克思。”

那叫一個根正苗紅。

所有人:“。”

認真的嗎?在歐洲學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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