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袁珩的妙妙工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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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珩一聽這話,冷汗霎時便流了下來,底線和身段極盡靈活,撲通一聲跪在廊下:“阿父此言太過誅心。珩豈敢不孝如斯?”
袁紹斥道:“看來自己也是心虛的。否則緣何會叫楊修來傳話?你先起來——雨天陰冷濕寒,跪在那兒像個什麽樣子?!今日還要祭祀祖宗,別叫旁的同族以為我苛待了袁氏鳳凰兒!”
袁珩唯唯諾諾地站了起來,又問道:“阿父,大人在何處?”
那可是後漢第一厚甲。諒他袁本初再如何霸淩殘疾人,也絕不敢冒犯到嫡長兄頭上。
袁紹聽得火冒三丈:“大人大人大人!你眼裏就只有大人!究竟誰才是你親生的父親?!”
“袁公業也是兩千石嗎?還是他分外老實從不會做令你為難的事?亦或是年年為你祈福積德,替你在祖宗跟前懇求原諒?”
聽說袁珩已經回來、恰好推着輪椅來到廊上的袁基:“……”
袁基:“…………”
很好。他現在總算知道,袁珩那套耍渾都是從誰身上學來的了!
袁基長嘆一聲,從拐角處現身,目光平和地掃向瞬間噤若寒蟬的袁紹,将難得糊塗的品質貫徹到底:“該去宗祠了。”
略頓了頓,又道:“兩日後城郊宴飲,嘉賓往來者衆。我也不求你們能人模人樣,不堕袁氏名聲顏面,至少勿要在人前暴露本性,被發現你們是瘋子,好嗎?”
袁珩冷笑連連:“……哼。”
袁紹不無嘲諷:“……哈。”
袁基并不在意哼哈二将究竟作何想,只矜貴地略一颔首,而後便在明玉的幫助下骨碌碌先行離開了。
袁珩與袁紹遠遠地綴在後頭,方才還差點兒大吵大鬧起來的父子二人忽然就冰釋前嫌、關系和睦,哪裏還記得原本在争執什麽。
袁珩嘟哝:“還說我們是瘋子。誰瘋得過他啊?從來嘴裏就吐不出人話。”
袁紹悄聲:“沒錯,沒錯。成日裏只記得他那破顏面,從來不曾想過咱們都是被他逼的。”
袁珩神情一頓,旋即忽略了這句話的不合理之處,附和道:“就是就是!”
系統:【。】
系統恍然大悟:成為袁本初與袁未央共同的敵人、助力消弭家庭矛盾,原來這就是袁公業物盡其用的方法之一啊!
……
待從袁氏宗祠離開,已是日暮黃昏。
面對一應恭維谄媚于左右的宗族親戚,袁珩不能說是愛搭不理,只能說是目中無人;她手裏推着袁基的輪椅,左邊站着袁術,右邊跟着袁紹,只用一句話就殺死了所有社交:“家父還得換藥,一旦拖延,恐需截肢。恕珩失陪。”
話一出口,人群立時鴉雀無聲,又如同摩西分海一般,讓出來一條極其寬敞的路。
袁基、袁紹、袁術:“。”
這很難評。像他們這般道德素質低下、溺愛縱容袁珩的人,也難免會偶爾覺得她有點兒太不講究了!
袁珩推着恨不得當場去世的袁基泰然離去,還不忘彬彬有禮地欠身:“多謝家人們的支持!”
轉頭就美滋滋地跟系統搖頭晃腦,不無得意地吟唱起來:【侍中揚鞭縱驕狂,左牽黃,右擎蒼,手握袁基,族內一言堂……】
系統不依:【左邊的袁術是黃狗,這個我是認可的。但袁本初如何就成了蒼鷹?他這輩子可沒能鷹揚河朔!】
袁珩心裏正盤算着拿宴會打窩釣魚的事情,聞言心不在焉:【但阿父又怎麽不算是我的鷹犬爪牙呢。】
系統欲言又止。
而在它親眼看見袁紹死死地盯住唯三剩餘的族老,咧嘴一笑、意味深長地摸了摸腰間長劍之後,便徹底閉上了嘴。
……這哪裏是右擎蒼?分明是右擎伥!
*
一言堂堂主袁珩聲稱:楊修雖然滿足了自己顯性的傳話需求,但忽略了掩藏其下隐性的安撫情緒需求;這實在是太過令人失望,必須要寫完一整本《長樂記》才能被原諒。
楊修兩眼發直,哽咽一聲:“阿姊,我真的做不到……”
袁珩鐵石心腸、不為所動:“兩日後,我要舉辦一個極其隆重的宴會。猜猜是哪個不聽從安排的小孩沒有被邀請?”
楊修聞言倒吸一口涼氣,瞬間将“對袁珩的霸淩行為勇敢說不”抛到腦後,殷切地問:“不會的都可以學嘛!阿姊,請問我能否在撰寫時同經驗豐富的人請教一二?”
袁珩心善,倒也不過分為難楊修:“可以,但僅限能夠自由出入府內的自己人。”
楊修忙不疊點頭應聲,發誓自己絕不會找上不該找的人,否則便壯年死于刀劍之下!
袁珩:“……算了。也行吧。”
袁珩咂舌道:【這一個二個的,緣何都會在立誓時如此巧妙地契合上原本的結局?】
系統忘情發狠地敲着電子木魚,自然而然地想起了“袁珩”那個彼此都心知肚明、卻從未宣之于口的結局,不無凄然且崩潰地想:可是你那日前往廷尉劫獄,與荀攸等人籌謀誅董時,不也說過要自刎歸天這種誓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