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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引劉基因發力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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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引劉基因發力中

昭寧元年十月廿三,颍川王辯前去劉表府中探病,不久後艴然而出,鐵青着臉匆忙登車,渾然不顧身後大呼冤枉的劉表、劉範、劉誕、劉和這四位同宗,幾乎算是絕裾而去。

餘福手捧一只散發濃重腥氣的木匣,不陰不陽地冷笑起來:“景升公好精巧的手段吶。喲,故宗正二位公子也在?緣何不曾同令弟一道赴袁氏宴飲,莫非是未被邀請?”

又将目光落到了劉虞之子劉和身上,見他滿額冷汗,于是眸中寒意漸深,把一個将仗勢欺人揉進骨子裏的死宦官刻畫得活靈活現:“公子今日來此,不知令尊是否知情?”

劉虞與劉備一樣,都是鐵打的擁護劉羲一派。他不算年輕了,又從來性情謹慎、擅長審時度勢,根本沒有太多野心,更何況劉羲自有人君之相;可惜他的兒子并不這麽認為,并非常有想法地決定自己搏一搏。

袁珩:就說最怕富二代自己出來創業吧!

劉和聞言頓時方寸大亂,連連否認,而後又咬咬牙,在魚腹藏書與犬吠谶語帶來的驚恐餘韻之中火速與劉表割席,如避蟲豸蛇蠍一般撇清了乾系。

餘福也不知信沒信,随意地遞去一瞥算是“看在眼裏”,又沖着劉表輕聲笑道:“景升公勿慮,奴定會将此事如實轉達陛下與大長公主,徹查以還諸君清白。”

劉表:“……”

可他在魚腹藏書之事上頭,本來就清清白白啊!

劉表面色難掩陰沉,眸光晦暗不明,目送着餘福揚長而去,與颍川王儀仗一同消失在巷道之中。

劉表的涵養其實很不錯,但眼下難免紅溫。他幾乎已經在心裏想象出餘福會以怎樣的語調姿态告黑狀,那模樣怕是與從前迫害無數朝臣的十常侍別無二致。

如此說來,劉羲又與親近宦官、糊塗無能的桓靈有何區別?

短短一息之間,劉表就成功構建了一套完美且圓融的邏輯,愈發堅定了反對劉羲的念頭。

待劉和告辭離開後,劉範冷冷地笑了起來:“同他父親一樣,毫無血性、不堪大事。”

劉表并未評價什麽,兀自沉吟片刻,而後取出三份名刺交與親信:“劉羲征辟天下賢士之時,特地将在揚州隐居的齊悼惠王之後劉岱、劉繇兄弟二人,以及阜陵王之後劉普诏入京師。他三人如今無要職在身,然想來不日便要授官。”

聯絡這三人本是下策。他們既不似劉焉諸子,與劉羲和汝南袁氏有血海深仇;也不似劉和年輕一腔熱血,三言兩語便能鼓動。

且齊悼惠王這一支,如今在宗親裏算一等一的争氣。劉寵曾位列三公,身為劉寵之侄,劉岱少年舉茂才,劉繇少年舉孝廉;原本董卓亂政時還打算任命劉岱為兖州刺史,只可惜沒來得及矯诏下令,便不慎死掉了。

有這樣的出身與背景,劉表不敢保證他們會被自己說服——畢竟這兩人有太多東西可以被失去,若無足夠的利益,又憑什麽冒此風險?

劉表思及此,不無嘲諷地輕嗤一聲,也不知是想安撫誰的情緒:“天底下何曾有過女人當家的道理?汝南袁氏僞君子耳,奢靡濁流,弄權門閥;難道我漢家四百年天子,竟要淪落到如此做派嗎!”

……

“如此做派”的袁珩與袁紹低調返回莊園,避人耳目各自回房,恰前廳宴飲氣氛正濃。

明玉幫鬼混回來的袁珩整理儀容,又仔細地數了一遍重點觀察對象:“劉璋已托病告辭離開,劉虞似有不安,卻還算穩得住。女君不在,郭奉孝飲了三壺酒;君侯雖不曾談論政事,卻逮着荀文若、曹子脩幾位年輕郎君傳授做人與做官的經驗,還考了考幾個小孩子學問,但凡答得不錯的,都要誇一句‘有令音當年風範’。”

袁珩:“……”

一個嗜酒如命,一個當爹成瘾;她遲早得想辦法治一治!

明玉又嘆了口氣:“好在還有荀禦史。若非有他在旁替您謙虛,這回還不知要得罪多少人呢。”

嗯嗯,真是辛苦老師了。汝南袁氏失去了荀公達,就像齒輪失去了潤滑劑、曹家失去了曹子脩、比格失去了忍人、呂布失去了暗器。

袁珩跟着感慨了幾句,心裏惦記着托病告辭的劉璋,謹慎道:“我先不回宴上了。就說我醉得太厲害,且近來身心俱疲,已經睡下;再暗中請世兄來書房一趟。順便轉告幾位尊長——若有人上門尋釁,任由他鬧大便好。我保證不會丢了袁氏的顏面。”

*

劉璋離開莊園後,如同逃命一般徑直奔往劉表府邸。

他憋了一肚子苦水與膽怯,在袁珩的斥罵下已然心生退意;到底還挂念着劉表的數次幫扶,以及同在賊船上的兩位兄長,想要勸他們趕緊收手,一錯到底不如及時止損。

然後劉璋就崩潰地發現:哪裏還用得上及時止損,這三個人已經徹底玩兒完,損無可損了。

“——定然是袁令音無疑!”

劉璋有些神經質地在原地來回踱步,渾身散發着焦躁不安的氣息,如同一個剛從恐怖世界裏逃出生天的人,雖然活着,卻受到了不可逆轉的創傷:“她說穿先考死因後不久,便狀若不勝酒力,與袁本初一起離席了。族叔可曾查看過庖廚?魚腹藏書、犬吠谶語;她從前做過錦衣衛,定然早已滲透了貴府!”

劉表聽聞袁珩與袁紹離席後久久未歸,心頭的猜測便落了地:“庖廚內空無一人。因久等不來餐飯,颍川王又想吃魚,我便與常侍餘福一道前去催促……”

劉璋急得直跺腳,也顧不上禮儀尊卑了:“劉辯說想吃魚,您竟當真給他?!誰不知曉那個傻子眼裏只看得見袁令音,今次是受她指使!”

劉範不由側目,安慰道:“袁令音哪裏有這般可怖……”

然而話音未落,便聽向來怯懦的弟弟情緒激烈地反駁起來:“大兄你根本不懂!袁令音為人固然狠戾刻薄、殘酷無情,然瑰姿豔逸、清妙靈秀、月魂玉魄,兼汝南袁氏之貴氣、南陽陰氏之仙風;劉辯年少,被她迷得蒙了心竅也實屬尋常!”

陰氏祖傳的引劉基因擺在這兒,再加上袁本初貢獻的張揚美貌——得虧袁珩走的不是武官路線,否則他們今日也得“群臣下大将軍”了。

劉範、劉誕:“?”

劉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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