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每個熊孩子背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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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超：“？”

馬超：“？？？”

……

當袁基與荀攸緊趕慢趕、總算抵達現場時，恰好看見袁珩把馬超摁在牆上、用竹竿抵住他的腰，不顧總角少年的掙紮，臉上露出猖狂至極的笑容：“你就算是叫破嗓子，也沒有人會來救你。”

又說：“只是認個義母而已。你知道外頭有多少人排着隊想認汝南袁氏為父母嗎？既然能說出認女君作母的話，想來也是個孝子。女君家裏可是有皇位要繼承的，豈能叫你占便宜？給誰當孝子不是當，剛巧我也沒兒子呢！”

馬超都快被袁珩給吓哭了：“侍中，請侍中放過小子——方才是小子無狀，随口胡言亂語；還請侍中饒了我吧！”

袁基、荀攸：“……”

袁基、荀攸：“…………”

場面實在太過驚悚。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門閥貴族強搶民男、欲行不軌，往後逢人都得說一句“我就知道汝南袁氏不乾淨，《東京拾遺》果真空xue來風、必有其因”。

可事實上呢？袁珩只是愛給人當長輩的死德性又犯了。

荀攸推着袁基上前去，拼盡畢生力氣才将袁珩拉下來，焦頭爛額地訓斥道：“袁未央，你這又是在發哪門子瘋？！”

真是的。沒看見你爹的臉色有多難看嗎？誰不知曉他最讨厭攀親道故的人。

袁珩當即乖巧地甜笑起來，眼神無辜：“先生怎麽來了？珩正在為平亂西涼貢獻自己的微薄力量呢，事情并非您所想的那樣……”

袁基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控制着輪椅略往前走了幾步，不慎碾過了馬超的腳背，永和裏頓時蕩開一陣驚天動地的慘叫聲。

袁珩眼皮一跳，忙将袁基連人帶輪椅地一把推開，對系統罵道：【他這是在做什麽？別不小心把猛将預備役給壓殘了！】

系統連聲嘆氣，不無唏噓：【他如今瘦得就剩一把骨頭了，哪兒來的重量将人壓殘？】

袁珩聞言一怔，這才回身仔細地打量着袁基，但見分別不過十日，他竟然又清減了許多。

“……”袁珩沉默下來，一拳打在了馬超的肩頭迫使他老實安分地待在原地，面向袁基、神情複雜，語氣有些惱火，“珩不在家中時，大人本應寝食皆宜才對，緣何又憔悴成如今模樣？”

袁基面色一頓，有些生硬地繞開了這個話題，乾巴巴地說：“早前得知你今晚能到，我已托人轉告了越秋。算時間，她應當快到了。”

袁珩板着臉應了聲，聽見身後馬超窸窸窣窣想要離開的動靜，頭也不回地一竹竿将人勾了回來：“這幾日元化先生與仲景可曾來過？他們是怎麽說的？”

問這話的時候，袁珩的目光落在了荀攸身上。

荀攸搖搖頭，一錯不錯地望着馬超，心不在焉地回應：“是今日來的，彼時我恰好不在。聽子脩與明玉說女君也來過，只是有要事在身，很快就離開了。”

忽聽馬超“诶”了一聲，暗帶殷切地鑽過來，很積極地為袁珩解憂：“若是如此，那女君所謂要事在身，便是诏見了我與陳王、趙王、東海王入宮啊——待我入殿中觐見時，恰好聽聞女君對蘭臺令史言曰：公業此為心病，病名初音未來。蔡使君彤管正要提起，女君又忙叫她不必記下這段了。”

袁珩：“？？？”

袁珩恨透了自己絕佳的理解能力，忍了又忍才沒笑出聲；但系統就沒這個煩惱了，在袁珩的腦子裏笑出了豬叫，仿佛有五百只蛐蛐兒圍繞着袁珩聒噪不停。

荀攸疑心自己裝耳聾裝久了，或許漸漸地當真出了問題——是我聽錯了嗎？難道公業并非憂思過度、郁結于心、情志不遂、氣機不舒？

袁珩見荀攸滿面驚疑，體貼地為恩師解惑：“所謂初音未來，便是我與阿父都沒有回來。大人此為思念在心口難開。”

荀攸：“。”

袁基被戳破心事，臉色更加陰沉，強行将對話扯回了正題：“你這四處亂認子侄的毛病，究竟何時能改？”

袁珩連忙使了個眼神過去，又暗暗指向了皇城所在方位，瘋狂暗示：沒聽見馬超說，他是與陳王、趙王、東海王一起入宮觐見的嗎！

袁基蹙眉，暗道自己想管也管不了、并無第二對膑骨可以失去，卻聽荀攸低聲暗示：“……陳國。”

陳國毗鄰汝颍，與兩郡接壤。

袁基目光一閃，旋即從容且溫和地看向馬超，一副滿懷歉意的虛僞模樣：“令音多有失禮之處，還請小郎君勿怪。未央年紀尚淺，還只是個孩子，偶爾也難免過分活潑了些……”

十二歲的馬超：“。”

馬超欲言又止，一時竟失去了本就不多的思考能力。

荀攸眉心一跳，連忙用氣音提醒：“錯了、錯了。這回不能用這套，未央年紀比他大一些！”

袁基面不改色，若無其事地換了套說辭：“不過話又說回來，令音雖虛長小郎君幾歲，但女郎至死是少年。你是男兒，天生更加懂事明理；勞煩看在她憂心父親多病殘軀、重壓之下難免失态的份兒上，便叫她一聲‘義母’罷？”

……我兒未央，也到該有門生故吏的年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