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每個熊孩子背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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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每個熊孩子背後
袁珩以竹竿刺開車簾的一瞬，車內的馬超趁機從另一邊逃離，如同旋風一般拔腿就跑。
并且毫不猶豫地将豪奴推到了袁珩身前，一聲斷喝、正氣凜然：“忠叔！我先走，你斷後！”
“忠叔”聞言一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先走，我斷後？你若是想讓我死不妨痛快地給一刀，又何至于将我抛在錦衣衛手裏？
雖然錦衣衛只存在了不到一年。但這可是錦衣衛啊！聽說她們曾經無聲無息潛入三公九卿家中，制造種種意外損毀禁書；曾經趴卧在各地官員名士的卧房梁上，監聽夢話與人際來往。
而身為前錦衣衛指揮同知的袁珩，常侍在她手裏活不過三天，将軍進了廷尉獄也得脫層皮。
根本不忠誠的忠叔冷汗涔涔、目眦欲裂，不敢想象自己的結局。
——馬超，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可惜恨眼抛給瞎子看。
袁珩完全不在意斷後的問題，只當面前憑空多了一個障礙物，哪怕眼疾手快地将他撥開，也難免耽誤了幾息；而就這麽一點兒時間，馬超竟然已經竄到了巷口。
“咦？”袁珩頓時興奮起來了，手裏竹竿破空甩出響聲，荀攸連忙推着袁基往後退避半步，“跑得真快啊！”
她雙目綻出精光，三兩下挽起袖子追上去，渾然未覺外罩的襌衣被車轅勾破，從背後裂成了兩半、在細雪中迎風飄揚。
袁基差點沒暈厥過去，急得直接破音：“快，快讓她回來！這也太不像話了，若叫別人看見，天知道又會傳出何種謠言？！”
話雖這麽說，但兩人心知肚明：袁基真正擔憂的是袁珩被做局。方才那一出固然不曾叫她跌入陷阱，可袁珩在勝負欲高漲時會做出怎樣變态的行為，自家人還能不清楚嗎？
怕就怕無人控場，事态失控後馬超借題發揮，涼州那邊勢必要趁火打劫。
荀攸眉頭一擰，推着袁基的輪椅奮勇直追——畢竟荀攸是朝官，“三獨坐”之一，與退休後疊甲到極致的袁基相比多有不便；眼下涼州叛将的兒子大鬧永和裏，自然還得是袁氏主君親自上陣。
至于那名叫做忠叔的不忠仆從。袁基忙裏偷閑地回頭看了一眼，但見此人正被範香君拎在手裏，而後者在錦衣衛後遺症的驅使下直接卸掉了他的手腳關節，制造出層層疊疊的嚎叫。
袁基立時就放心了，甚至還有閑心催促荀攸：“公達再快些。抛開衣裳破損不談，若未央不慎下了殺手，還得靠你我來替她清掃後患。”
荀攸不由瞪了他一眼，隐忍着怒火：“君侯就是這樣做父親的？”
袁基自知缺德且溺愛，暗暗心虛，正欲辯駁幾句時，就聽荀攸冷聲道：“你今日疑心未央苛待天子在先，篤定她懷有殺心在後；但凡君侯能有我三分了解未央，便該知曉她心有分寸，絕不會做出自斷前路之事。”
袁基：“……”
荀公達，你才當真是溺愛得沒邊兒了！
袁基一言難盡，于是一言不發。
他還能不了解袁未央了？想要将事情鬧大、當作典型，用以警告其餘入京賀歲的諸侯王與地方豪強——這聽上去很耳熟，對不對？
耳熟就對了，這說明袁隗與其他袁氏族人并未白白送命。他們的橫死便很好地起到了震懾的作用，君不見袁公路被搓磨成了這樣，也半點兒忤逆都不敢有嗎！
*
袁珩仗着年齡與力氣的優勢，于還在重建中的袁術府邸外逮住了馬超。
“嘻嘻，抓住你了。”袁珩将馬超拎在手裏，樂滋滋地得意起來，“看見了嗎？誰來給你斷後都沒用。我并非不近人情，如今給你兩個選擇：其一，将所有內情如實相告，不得有半分隐瞞糊弄；其二，我先将你抽得如陀螺般旋轉，你再将所有內情如實相告，不得有半分隐瞞糊弄。”
若換成是其他人，應當早已被吓得肝膽俱碎；汝南袁珩的手段人盡皆知，在司、冀、豫能止小兒夜啼，但很可惜，馬超是一個常年待在涼州的扶風人。
馬超不僅一點兒也不怕，竟還有些躍躍欲試：“聽說你文武雙全，能以一敵十？若能與光祿勳切磋讨教，莫說如實告知內情，叫我認大長公主為母也行啊！”
袁珩：“？”
系統：【哈。怎麽還連吃帶拿的？】
袁珩也一言難盡地來回打量着幼年馬超，随即冷笑起來：“你倒是想得美。其實也無需你來供述，你……你們的心思，也太好猜了一些。”
“你那耀武揚威的管事應是韓遂下屬。你此次入京賀歲，是韓遂與令尊在明面上維系一條心的結果。他們想要借機試探女君與雒陽局勢，以此籌謀來路；于是你成為了探路的棋子，而女君封賞之後，你便再也回不去了。”袁珩和顏悅色，以帶鞘的匕首貼住馬超的臉，一字一頓，将他腦子裏缺的那根筋強行補上，“扶風馬氏的小郎君……你并沒有與我協商的底氣。”
馬超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殆盡，被袁珩陰冷的眼神懾住心神，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是随父親在戰場上砍殺着長大的，騎射刀兵無不在行，連面對虎豹狼熊也少有畏懼；眼前的女郎分明不似涼州女子健壯勇猛，一眼看去便知很不好惹，然目光中洩出的涼意恰如同悄無聲息纏繞而上的巨蟒，令人窒息。
“我最讨厭旁人讨價還價。所以現在，我再給你兩個選擇。”袁珩聽見不遠處似有車馬之聲，微笑道，“其一，在人來人往的鬧市被我追着打一頓，而後心悅誠服，當衆認我為義母；你的‘忠叔’便由我代為處置，我能保你不成為棄子，在雒陽讀書習武，來日自有一番事業。”
“其二，今日我只當作無事發生，将你與‘忠叔’放離，再奉上金銀代叔父賠禮；而後勸谏女君再行封賞，任你為征西将軍，與皇甫義真同率大軍，出征涼州、大義滅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