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三觀跟着五官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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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與本初根本就無需争奪撫養權。袁未央從龍詭才,才能權勢之下什麽都不缺,包括父親也是如此。
也是奇了怪了,荀公達分明一直都是這樣,緣何今日才顯得格外礙眼?
讀到袁基情緒的系統頓時一樂,轉頭就跟袁珩扒了個底朝天,評價道:【還能是為什麽。嫡出的二爹好不容易打發走了庶長的大爹,從前還算是眉清目秀的小爹自然就成了下一個眼中釘。】
袁珩真是服了系統豐富的比喻儲備:【雖說話糙理不糙,但你這也太糙了點兒,嫡嫡道道聽得我耳朵疼。連袁公路都說不出這種話……】
三人一統各懷心事,沉默地走在鋪滿落雪的巷道上,忽聽得一陣馬蹄聲奔湧而來。
轉眼望去,但見一名青年貴婦窄袖騎裝、幅巾玉簪,面帶薄怒地在近前勒馬停下,将袁珩一把攬入懷中,紅着眼來來回回地打量着,一臉心疼。
“瘦了。也高了。”陳越秋眼淚抹了又抹,“緣何在自家門前狼狽成了這樣?發髻散了,襌衣也破損了——可是有誰欺負了未央?”
袁珩高高興興地叫道:“夫人!夫人誤會啦,是我欺負了別人。您如今騎術越發精進,這身打扮也分外飒爽,珩險些認不出來呢!”
陳越秋破涕為笑,替她理了理碎發,嗔怪道:“慣會嘴甜。”
又與袁基、荀攸相互見了禮,愉快地忽略掉了袁珩疑似又在霸淩的情況,笑盈盈地同他們說起了在渤海任職的荀谌、袁婉近況,也好叫家裏人安心。
陳夫人從來擅長交際,并不只是簡單地報喜不報憂。她專程挑了一兩件有驚無險、頗能體現出兩人長進與才乾的事情,講得跌宕起伏、繪聲繪色;別說袁珩和系統聽得津津有味,就連袁基與荀攸也被牽住心神。
“……未央可還記得那位與高氏和離的馮夫人?也不知是何緣由,阿婉起初與她頗有些互相不對付;阿婉見不得她哭哭啼啼,她也不喜歡阿婉掏出一籮筐經史子集。
“後來馮夫人的前夫上門糾纏,被阿婉提着棍子打了出去,邊打邊罵:馮仙動不動就哭喪似的晦氣做派,都是叫你家裏人給害的;我與友若被鬧得寝食難安,你還敢人模人樣地上門來?”
荀攸莞爾:“郡丞性類其父。”
袁基笑嘆:“幸好令音送她去鄭公門下讀了幾年書,實有先見之明。”
袁珩謙虛:“大人謬贊,畢竟家裏有一個袁公路就夠了。”
系統嘎嘎樂完了,唏噓着同袁珩科普:【據不可靠的別史記載:馮夫人在袁術後宅聽信其他姬妾的話,認為袁術最尊敬有節有志之人,常常涕泣憂愁會使他敬重,于是一見到袁術就哭。旁人本想借此令她“失寵”,但誰成想呢?袁術還真是這樣認為的,并且更喜歡她了。】
袁珩:【……】
袁珩一時失語,對此不予置評,只是說:【也行吧。某種程度上來講,袁婉也算是子承父業了。】
現在這樣雖吵鬧了些,卻也很好。
在踏入家門之前,陳越秋不動聲色地瞥了眼前邊兒的袁基,與袁珩耳語:“郎君可知曉我已不在冀州?”
袁珩裝傻充愣,一臉甜笑:“嗯嗯?”
陳越秋:“。”
陳越秋嘆氣:“……算了。那郎君可知曉阿熙與中山甄氏議婚?”
袁珩頓時支棱起來,超大聲地理直氣壯:“自然是知道的。阿父都說啦,袁熙已經出繼,叫我随意安排些嫁……聘禮送去渤海便是,他相信我。”
陳越秋當即松了口氣,也不深究袁紹究竟是懶得管,還是在懶得管的同時也不敢管,輕快地笑了起來:“那就好。”
“從此以後,我與明月皆唯有未央一子。”她擡手撫上袁珩發頂,雙眼含笑,“未央,夫人的來日托付到你手中了,你可要早些封侯拜相、貴極侯王啊!”
*
與此同時,冀州安平國。
安平國不僅是冀州州治所在,更是當今女君的龍興、咳,祖宗老家,其富饒強盛、安居樂業之态,足以令來往旅人過客流連忘返,連聲贊嘆。
但很顯然,新官上任的冀州牧袁紹不在此列。
“何為夫人已還京師?”袁紹站在田頭,蹙眉看向前來輪崗屯兵的董襄,略有不悅,“我一路馬不停蹄地趕過來,遷任的書信也提早寄往了渤海,她豈會在此時離開?董将軍,你焉能以此欺瞞我!”
董襄擰眉擡眼,正想要罵幾句“誰會拿這種事騙你”;卻在目光觸及袁紹那張臉的一瞬間怒氣全消,眼神直勾勾地将他盯住,愣愣地說:“對,對。州牧說得對,夫人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袁紹:“……”
袁紹:“…………”
袁紹下意識擡手按劍,不無警惕地瞪着董襄。
——你們這一支姓董的,恐怕多少都有點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