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感人的袁紹家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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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爾珍重，家法應打不痛你。
父袁紹怒書。
……
愛女未央親啓：
昭寧（塗掉）羲和元年二月初九。昨日收到了你的家書，足有三封。阿父早就知道你不會無緣無故不回信，果然是賤人（敷衍地塗掉）袁術從中作梗。
你在信中說，自己一時激憤，看不慣有人比汝南袁氏還要狂，還羞辱我與大兄，于是不慎将陽夏袁氏子當街打了個半死，事後驚懼不安，恐被報複。
我的好孩子，這絕非你的過錯。他既然敢對子罵父，便說明做好了被孝子複仇的準備。
未央又沒有将人打死，怕什麽？況且就算打死了又如何，你背後有的是人為你托底。
你且叫大兄負荊請罪，拖着輪椅親自上門賠罪道歉，同他家裏如此言說：一筆寫不出兩個袁字，陽夏袁氏與汝南袁氏本就是同宗，孩子還小，大過年的，人又沒死，看在令音官居九卿加官侍中、本初在冀州背靠女君與十萬兵馬的面兒上，還是算了吧。
另，我已去信豫州，叫阿瞞（塗掉）孟德想法子敲打一二陽夏袁氏。
可憐的未央，一定是吓壞了。千萬別怕，叫袁術給你熬些熱湯，好好兒地睡一覺，阿父等你在十個月之內辭官團聚。
力白不具。行矣自愛。
父袁紹書。
……
逆子袁令音親啓：
羲和元年三月廿一。我問你想要什麽生辰禮，你竟誤将寫給荀文若的信送來冀州，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氣死我你就滿意了，是嗎？
“想要世兄為我煮茶調香”。呵呵。家裏缺你這點兒東西？是袁術煮不好茶，還是大兄調不出香？他二人一個傻一個殘，就算不願做，你就不能逼着他們做？
還“嫣然一笑，惑邺城，迷上蔡”。上蔡上蔡上蔡，我看你才像個上蔡——讓你同為二縣侯世子，不是拿給你說這種鬼話的！
還有那幾段所謂《拾遺新語》的東西。袁未央我告訴你，就算你遣詞漂亮、造句精簡、行文風趣，字裏行間都透露着清正之氣，哪怕能以假亂真，也不能掩蓋全是你胡編亂造而來的事實！
我和曹阿瞞沒有搶過別家新婦！他也從沒說過可惜你不是他的孩子！我更不曾說明要為你和曹子脩牽線搭橋！以及，我毫不懷疑你能做得出同荀彧夜半講鬼故事、故意将他驚得抱住你的事情！
袁令音，若再有下次，我就算舍了這張老臉也得拆散這樁“香蘭美玉之盟”。
你給我等着。
父袁紹怒書。
……
吾女令音親啓：
羲和元年四月廿二。你這孩子也真是，只是叫你別再寄錯信，又不是叫你別再給阿父寫信。
這幾天董襄同我說，冀州軍中兩員猛士有大将之才，一名顏良，一名文醜。她想請我幫忙掌掌眼，看能否培養出來；我去看過了，此二子雖年少，确有勇冠三軍之姿，于是便要來做了我的部下。
聽聞趙王世子珪、東海王世子羨在城郊舉行圍獵，廣邀名士朝臣、文武賢才，唯獨不曾邀請你。阿父慚愧，今日方知你在雒陽舉步維艱，竟被排擠至此；如今範香君進了北軍五校，不知你可需要近身部從？
先前的禦史中丞、如今的隴西郡守韓文節，正是汝南袁氏門生。他門下有一猛士張郃，為避禍前來冀州投靠董襄，已被我扣下，如果未央缺人，阿父這就将他送來。
而後你主持一場圍獵，不計前嫌邀請那兩個鄉下來的窮世子，絕不親自射獵，只派門下猛士代為出場，此舉定能令他二人大失顏面。
另，趙國在冀州境內，阿父已同董襄議定，即刻嚴查其賦稅。
望汝珍重，盼爾回音。
父袁紹書。
……
吾女未央親啓：
羲和元年六月十一。昨日我又遇見了那名許姓老妪，彼時她正被幾名豪族子弟團團圍住，非得逼她看相。
我自然看不過眼，于是上前阻攔。卻不料她将我推到了一邊去，樂呵呵地應下了。
她笑得很是慈祥，沖着那五個郎君挨個點了過去，用同樣的四個字斷定了他們的命數。
“賤命一條。”
她說了整整五遍。
她當真很年邁了，乍看之下頗為和藹，誰成想一張嘴竟比你還能氣死人。
我不知該作何反應，只能叫顏良與文醜幫忙攔下五個暴怒的郎君。
許姓老妪這才看了我一眼，目露贊賞，很不顧我死活地笑嘆一聲：“你的命是真好，比這五條賤命貴得多。不妨對你女兒再好些，她能令你壽終正寝。”
我是在顏良與文醜的護送下才勉強逃回州牧府中的。那幾家豪族來自冀州其他郡縣，認定是我在蓄意挑釁，“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能生出袁令音的能是什麽良善人”。
未央，如今阿父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已經被迫與冀州境內整整五家大族結了仇，董襄不好插手太多；唯盼你能盡早前來，救阿父于水火之中。
行矣自愛。
父袁紹書。
……
愛女未央親啓：
羲和元年秋分。祭月時被高氏刺殺。他們說要殺了你的父親，來為他們的父親報仇。未央，你究竟何時能來？
……
未央親啓：
羲和元年冬至。宴飲時糧倉險些被崔氏縱火。他們說要炸了我的立命之本，來為他們父親的塢堡複仇。未央，而今一年已過，你是否已經辭官？
……
未央親啓：
羲和元年除夜。鮮卑寇犯幽州，公孫瓒趁亂擁兵自重，有流民南下入冀州。本地豪族不肯捐糧，我不得不铤而走險，領兵扮作匪盜劫掠他們的糧倉。未央，你若再不來，阿父便要與整個冀州為敵了。
……
不孝女親啓：
羲和二年元月廿三。聽孟德說，你與大兄是在颍陰同荀氏過的年，又住了整整半個月，眼下打算回汝南看望叔母。
你知道我在做什麽嗎？我在應對你的仇家、我的仇家、荀谌的仇家，甚至是女君的仇家！
你不來也行，我這就死給你看。讓你守夠整三年孝期，再不能與荀文若月下花前！！！
盼汝珍重。
父袁紹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