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誰在帶頭當工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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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誰在帶頭當工賊
眼見着擔心父親吃獨食的袁珩拗着袁紹同她一起去看望人質,張角只覺有潑天的屎盆子扣在了自己頭上。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念不下去與公孫續毫無關系,純粹是因為後文不堪入目呢?
張角嘆了口氣,正想要出言勸阻,卻見司馬徽沖他微微搖頭,目光幾分戲谑:無論你是否被公孫續打攪,他們都會走這一遭。
張角:“。”
袁珩與袁紹走出小茅屋,在落滿了桃花的山道上站定,一道凝望着暫時充作牢房的山洞。
袁紹本是很不樂意見公孫續的:“我不慎射傷了他的腿骨,他見了我定會鬧起來。”
袁珩壓低聲音:“阿父難道不想聽聽,我與公孫續究竟是緣何起了沖突?”
“……還能是為什麽。”袁紹含糊着言辭,一個無條件溺愛耀祖的熊家長形象熟悉得令人很安心,“總歸是他做錯了,我們未央從來不是主動招惹旁人的性情。”
袁珩聽得連連點頭,而後超大聲地開始告狀,暗含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力求在室內的袁基與公孫續都能聽得一清二楚:“阿父,公孫續他不是人!他不僅說我是有父生、沒父教養的東西,還說大人活該被仇家斷了腿;他羞辱了我的父親仍嫌不夠,打着召賢的名義,竟揚言要納我入門——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山洞內餓得胃疼頭疼的公孫續:?
公孫……袁令音你把話講清楚,事情真的是這樣嗎?!
袁珩在蒙太奇式描述這一塊兒向來很有一手,垂頭抹着眼淚,又偷偷拿餘光去瞄袁紹,有些納悶兒:【阿父怎麽沒反應?是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系統熟練地分析着袁紹情緒,否認道:【他之所以沒反應,正是因為你說得太清楚了。】
袁珩蹙眉,正要再火上澆油一番,便聽袁紹分外困惑地問道:“未央,我仿佛是聽錯了。你說公孫續要納誰入門?”
袁珩面色一頓,陡然回過味兒來,暗暗琢磨着自己是不是玩兒得有點大了:“……我。”
“他瘋了嗎?”袁紹不可置信地呢喃道,“這是祖上出過神仙?哪兒來的臉說出這種鬼話?”
袁珩實事求是地說:“他講這話的時候,并不知曉我的身份。”
“不知身份便能如此輕侮?”袁紹眉頭緊鎖,仿佛遇見了千古謎題,大為不解,“未央哪怕隐姓埋名居于此地,也輕易能夠才名遠揚,任誰聽過、見過,都得誇一句神仙人物;他是哪個臺面上的東西,竟自信成這樣?”
袁紹越說越惱火:“……且不提與荀文若相比,就連張松都比他有眼力見兒。他定是奉了公孫瓒的命令前來招攬,卻肆意慢待辱沒賢士,又與站着讨飯有什麽區別!”
“站着讨飯”四個字分外铿锵有力。伴随着袁紹拔劍出鞘的金鐵铮鳴之聲,周遭再聽不見半分人響。
耀祖爹是這樣的。看誰都配不上自家女寶,非得天仙級別的才行;但要是真有天仙來了他又不高興,耀祖爹還是會照樣挑三揀四,哪兒哪兒都看不順眼。
他大步往山洞方向走去,甫一從巨大的荒謬感受中回過神,殺意便呈幂級上升:“今日若不能誅殺此獠,袁氏顏面何存耳?我更枉為人父!”
袁珩象征性地攔了攔:“阿父小心些,毒打一頓便是,別将人弄死了。”
這可是上好的人質。恰如同今日的袁紹一般,公孫瓒僅有這一名子嗣,是以其珍貴程度不言而喻。
袁紹已經徹底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弄死了又如何?做父親的不忠不義、驕矜剛愎,擁兵自重且陳兵于界橋,對冀州虎視眈眈;做兒子的無禮無德、妄自尊大,我不管無知者是否無過,單憑他對你出言不遜,扒了他的皮都算我仁慈寬厚!”
“他怎麽不去死啊!”
“他怎麽還不去死啊!!”
“公孫續怎敢這樣對你說話?他能不能去死一死啊!!!”
真是非常樸實無華的殺意啊……毫無技巧,全是感情。
袁珩見袁紹真不是演的,當即一驚,忙不疊勸道:“阿父勿惱,公孫續當真不能殺。彼時他見色起意,言談之間雖有暗示,卻并未說穿,我憤懑之下難免誇大其辭;您今日若一劍令其身死,珩半載心血便要化為烏有了!”
又壓低了聲音:“珩擇定公孫為姓,所為正是今日。經營名聲并不算難,自從今歲首,公孫伯圭已前後連派六人入冀州拜訪。難的是與他們周旋且不得罪——若非他們無功而返,又怎會等到公孫伯圭為表誠意,派來了自己唯一的子嗣?”
袁紹腳步一頓,略帶錯愕地扭頭看她,一時失語。
原來,這才是“公孫玉衡”的目的嗎?